人罵都罵不下手。
這就是他能當男主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多強，而是因為他足夠"好"。好到所有人都覺得傷害他就是犯罪。
而保護他的方式就是把"危險分子"清除出去。
比如我。
"在想曲子的事。"我拿起筷子繼續吃。
"又在寫曲子？"陸時安歪著頭，虎牙露出一個尖。"你到底寫什么曲子啊，從來不給我聽。"
"寫好了你就聽到了。"
這句話說得隨意。
他不知道，他已經聽過七首了。
下午沒課。我背著包去了音樂樓。
音樂系的琴房在四樓，下午兩點大部分都空著。我從管理處借了鑰匙，推開最角落那間的門。
琴蓋掀開。我坐下來。
手指落在鍵盤上的感覺像回家——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指腹觸到象牙面的那一瞬間，肌肉記憶從肩膀一路激活到指尖，像通了電。這雙手十年沒荒廢過基本功，只是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彈過。
我彈了《渡》的前奏。
那個旋律我太熟了。寫的時候是大一上學期、十一月的深夜、寢室里三個人都睡了、我把電子鍵盤調成靜音，戴著耳機一個音一個音地摳。
陸時安彈的版本是干凈的、少年氣的，像溪流。
我彈出來的不一樣。
同一段旋律在我指尖底下變了顏色。水面上看著平，底下的東西翻攪著——**的推拉更重，節奏在幾個關鍵節點上故意拖了半拍，像有什么東西在水底拽住了你的腳踝。
一曲彈完，我停了。
門外有動靜。
我扭頭。走廊玻璃窗后面站著音樂樓的保潔阿姨，手里舉著拖把杵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
我們對視了一秒。
她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拖著拖把走了。拖鞋在走廊地磚上啪嗒啪嗒響，越走越遠。
我合上琴蓋，站起來。
還不到時候。
回寢室的路上，我打開手機又看了一遍組委會的回復：
"收到，非常期待。再次確認：春季音樂會時間為十月十八日，屆時將為越洋老師安排獨立**休息室。"
距離今天——三周。
夠了。
第三章
蘇念清用了五天完成滲透。
第一**路。第二天借筆記。第三天課間遞了瓶水——"我多買了一瓶，你喝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