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輕輕拍著她的背，嘆了口氣。
“何苦呢。”
李薇薇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
“讓他走吧。”她說，“這樣，他才會好好活下去。”

（本章字數：1734）

**章 碎掉的藥瓶

高庭回到了北京。
他以為沒有李薇薇，他照樣能撐下去。
他錯了。

競品的發布會如期舉行。
漏洞公布的那一刻，星途科技的股價，十分鐘內暴跌40%。
三十億，蒸發殆盡。
核心技術團隊集體辭職。
所有的項目，全部停擺。
林森抱著厚厚的文件找他簽字，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碼，一個字都看不懂。
他這才發現，過去七年，他所謂的成功，不過是踩在李薇薇的肩膀上，偷來的。
沒有李薇薇，他什么都不是。

生活也變成了一團亂麻。
早上起來，沒有煮好的咖啡，糖放多了苦，放少了酸。
襯衫沒有人熨燙，皺巴巴的，像腌菜。
晚上回家，只有冰冷的空氣和吃膩了的外賣。
他換了五個保姆，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喝咖啡要加兩勺半糖，不加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襯衫的領口要熨成直角；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睡覺的時候，要留一盞三瓦的小夜燈。

高庭開始失眠。
每天晚上，他都躺在李薇薇睡過的那半邊床上。
抱著她留下的那個舊帆布包。
聞著上面殘留的淡淡的梔子花香。
像個溺水的人，抱著最后一根浮木。

他開始翻遍家里的每一個角落。
像瘋了一樣。
他在衣柜最里面，找到了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
里面裝著她大學時候的東西。
錄取通知書，斯坦福的，日期是2016年9月。
她的學生證，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高馬尾，笑得燦爛，眼里有光。
還有三本厚厚的日記。
黑色的封皮，邊角已經磨破了。

高庭顫抖著，翻開第一本。
字跡從青澀，到成熟，最后變得潦草。
每一頁，寫的都是他。

- 2016.9.1 今天見到高庭了。他在臺上講算法，陽光灑在他身上，真好看。我想，我要和他一起做最厲害的AI。
- 2018.3.15 他創業失敗了，喝了很多酒，抱著我哭。我把外婆的房子抵押了。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