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們吧。”
橋面開始裂開。
前方的路斷了一截。
中間隔著五米寬的黑水。
我猛剎車。
后面的女鬼追上來了。
前面是斷橋。
后面是鬼。
標準絕境。
我要是在小說里看到這段，高低得罵作者一句：能不能別卡文？
女鬼貼著我背后笑。
“跑啊。”
“你怎么不跑了？”
我摸到口袋里的銅錢。
老**給的那枚銅錢突然發熱。
上面浮出三個小字：
騎手令。
我腦子里忽然響起我爸的聲音。
不是幻覺。
是很沉，很穩的聲音。
“安安，外賣員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下意識回答：“別超時。”
“錯。”
我爸笑了。
“是敢走沒人敢走的路。”
銅錢一燙。
電動車車燈猛地變成慘白色。
外賣箱上，我爸以前貼的那張“使命必達”貼紙，竟然亮了。
機械女聲第一次有了情緒：
“陰司騎手令激活。”
“臨時權限開啟。”
“技能：鬼路通行。”
“備注：**給你留了三次保命機會，別浪。”
我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爸，你還挺潮。”
我一擰電門。
電動車沖向斷橋。
女鬼在后面尖叫：
“你瘋了！”
我大喊：
“外賣員，沒有不會走的路！”
車輪沖出橋面。
那一瞬間，空氣像水一樣托住了我。
破電動車在黑水上飛了過去。
橋上那些人頭全傻了。
“**？”
“這也行？”
“現在陽間騎手都這么猛嗎？”
我落地后，反手從外賣箱里抽出那碗白粥。
不是送餐那碗。
是箱底自己冒出來的一碗。
熱氣騰騰。
碗邊貼著標簽：
餓鬼專用，差評克星。
我把粥往身后一潑。
追我的女鬼張嘴就罵：“你拿粥潑我？你有沒有素質——”
話沒說完，她整只鬼被白粥糊住，冒出一陣青煙。
她慘叫著縮成一團。
我停車，回頭看她。
女鬼抖了一下。
我把銅錢夾在指間。
“剛才你罵誰不孝？”
她立刻跪了。
“大哥，我錯了。我也是打工鬼，平臺派單，我不追你扣績效。”
我冷笑。
“誰的平臺？”
女鬼眼神閃躲。
我把銅錢往她額頭一按。
她尖叫一聲，臉上的人皮照片掉了下來。
露出原本的臉。
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