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汗。
"想多了。"
他自己跟自己說。
這五年，他見過塌方，見過斗毆，見過暴風雪困住營地三天三夜。比起那些，一塊石頭算什么。
他把石頭塞進行李箱側袋，用衣服壓住，拉鏈拉上。
動作比平時快了一截。
躺下之后，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嗚嗚響。他的心跳始終偏快，胸口起伏明顯，呼吸總差那么一口氣。
腦子里不受控地閃過哈桑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
平靜、篤定，沒有一絲猶豫。
那不像是送別。
更像是托付。
方鐵軍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眼。
"只是個紀念品。"他在黑暗里低聲重復，"別自己嚇自己。"
第二天一早，他拖著行李離開營地。
陽光照在行李箱上，拉桿冰手。
他沒回頭。
03
離開營地那天早上，車還沒發動，老彭追了出來。
老彭叫彭志剛，比方鐵軍小兩歲，是項目組的地質勘測員，在這片山里待的時間比方鐵軍還長半年。兩人關系不錯，五年同吃同住，算是過命的交情。
但那天早上，老彭的樣子不太對。
他跑過來的時候喘得厲害，手撐在車門上，半天沒開口。
方鐵軍拉開車門，回頭看他。
"怎么了？"
老彭抹了一把臉，笑了一下。
"沒什么，就想再送你一程。"
方鐵軍沒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天冷。"
老彭沒動。
他的目光落在方鐵軍的行李箱上，只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昨晚的送別，老村長給你東西了吧？"
方鐵軍的手頓了一下。
"一塊石頭，紀念品。"
"什么石頭？"
"不知道，黑色的，挺沉。"
老彭的臉上閃過一個極快的表情變化。快到方鐵軍差一點就沒捕捉到。
"能讓我看看嗎？"
方鐵軍皺了下眉。
"箱子都封好了。"
"我就看一眼。"
方鐵軍沒答應。不是不信任老彭，是那塊石頭被他壓在側袋最底下，翻出來太麻煩。他不想耽誤時間。
老彭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再說什么。
但最終沒有。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方鐵軍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發動，沿著土路往山下開。他從后視鏡里看見老彭站在營地門口，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