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自己沒保護好我。
其實那時候我也怪過他。
怪他當初為什么沒有把我搶回來。
怪他為什么讓我跟著我媽受了半年罪。
后來我長大，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想搶就能搶。
他是個跑長途的小司機，收入不穩定，工作時間也不固定。
我媽有穩定住處，又在法庭上哭得那么真。
他輸得不冤。
但輸了，不代表他不愛我。
變更撫養權辦下來后，我正式回到我爸身邊。
林舒月成了法律意義上的繼母。
她沒有逼我喊媽。
她說：
“你想叫我林姨，就叫林姨。”
“想叫阿姨也行。”
“想叫什么都行。”
我一開始就叫她林姨。
叫了很久。
直到小學三年級那年，學校開家長會。
那天我考了全班第一。
老師當眾表揚我，說我認真、懂事、自律。
其他家長都看著林舒月。
有人笑著問：
“這是方余媽媽吧？孩子教得真好。”
林舒月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我，笑著說：
“是。”
“我是**媽。”
我坐在教室后排，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
可能是因為，這句話我等了太久。
回家的路上，我牽著她的手。
走到巷口時，我小聲喊：
“媽。”
林舒月腳步一頓。
她沒有立刻答應。
過了好幾秒，她才轉頭看我。
眼睛紅得厲害。
“哎。”
從那以后，我叫**。
不是后媽。
就是媽。
可村里總有人不肯讓我安生。
有人當著我的面說：
“后媽再好，也是假的。”
“親媽才是親媽。”
還有人故意逗我：
“余余，你親媽不要你，你不想她嗎？”
我那時小，聽了會難過。
回家后悶悶不樂。
林舒月從來不說我親媽壞話。
她只是坐在我身邊，慢慢給我梳頭。
“余余，你可以難過。”
“也可以想她。”
“她是你親媽，這個事實變不了。”
“但你要記住。”
“一個人是不是愛你，不看她生沒生你。”
“看她有沒有好好護著你。”
我問她：
“那你會一直護著我嗎？”
她笑了笑：
“我盡量。”
我不滿意。
“為什么是盡量？”
她認真地說：
“因為人不能亂發誓。”
“說永遠太容易，做到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