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手腕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我猛地睜開眼,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濃烈的血腥味。
家丁的動作很利落,**挑斷了我的手筋,鮮血染紅了地面。
顧淮安揮了揮手讓人把我拖下去,轉身扶著柳如薇往內室走去。
我被拖進了陰暗潮濕的柴房。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成了侯府里最底層的粗使丫頭。
手筋被挑斷,我連一只水桶都提不起來,只能用胳膊肘夾著掃帚一點點清掃院子。
干不完活就沒有飯吃,還要挨管事的鞭子。
我的雙手結滿了厚厚的血痂,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粗糙不堪。
但我沒有死,我像野草一樣在這座府邸里活了下來。
這天夜里,我強忍著手腕的酸痛在后廚洗著堆積如山的碗碟。
夜風微涼,吹得窗欞吱呀作響。
我正準備去井邊打水,突然聽到假山后面傳來極輕的說話聲。
“主子交代的事情你辦得如何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些許北地口音。
我立刻停下腳步,將身體緊緊貼在墻壁上。
“催什么,顧淮安現在對我言聽計從,那東西遲早是我的。”
這是柳如薇的聲音,但我從未聽過她用這種冰冷不屑的語氣說話。
平時在顧淮安面前,她總是柔弱得像一朵小白花。
男人的聲音透著警告。
“你最好快點,大軍已經在邊境集結,只等你的**圖一到就能長驅直入。”
柳如薇哼了一聲。
“知道了,那個沈清秋也是個蠢貨,一碗毒藥就解決了,現在顧淮安滿腦子都是怎么讓我名正言順地當上侯夫人。”
我渾身發冷。
**圖,大軍。
柳如薇根本不是什么農女,她是敵國派來的細作。
那碗毒藥也根本不是什么假死藥,而是為了徹底除掉我好讓她順利上位竊取機密的毒藥。
顧淮安自以為深情,卻親手引狼入室害死了自己的結發妻子。
男人突然警覺起來問誰在那里。
我心中大驚,轉身就跑。
但我的腿上有傷根本跑不快,一塊石子破空而來擊中我的小腿。
我摔倒在地上,水桶翻倒,冰涼的井水潑了我一身。
腳步聲逼近,柳如薇和那個男人走到了我面前。
柳如薇借著月光看清了我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男人冷冷地說是個啞巴,殺了她。
他拔出腰間的**剛準備動手,柳如薇卻出乎意料地攔住了他。
“這里是侯府,隨便死個人會惹麻煩,況且她是個啞巴,就算聽到了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蹲下身,用纖細**的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聽到了多少。”
我拼命搖頭,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癡傻模樣啊啊地叫著。
柳如薇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許久,似乎在評估我是否真的構成了威脅。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說算我命大,不過留著也是個禍害。
第二天清晨,我正在院子里掃地,柳如薇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走了過來。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腳下一滑,整杯滾燙的茶水直直地潑向我的雙手。
我本能地想躲,但手筋斷裂動作遲緩,滾燙的茶水盡數澆在我的手背上。
原本就布滿血痂的雙手瞬間被燙得通紅,水泡鼓了起來。
柳如薇捂著嘴假惺惺地驚呼不好意思手滑了。
顧淮安正好下朝回來,看到這一幕立刻快步走過來。
他緊張地拉著柳如薇的手反復檢查,完全無視了我痛苦的掙扎。
柳如薇委屈地咬著嘴唇,說只是不小心把茶水灑在了這個下人身上,怕我生氣報復她。
顧淮安轉過頭看著我。
“一個賤婢,燙了就燙了也值得你這般自責。”
他一腳將我踹翻在地,讓我滾下去以后別在如薇面前晃悠。
我趴在地上,雙手痛得幾乎失去知覺。
我看著顧淮安那張臉,和柳如薇眼底那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