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
客廳正中擺著一尊半米高的菩薩像，是婆婆從老家帶來的。
像前擺著香爐、供果、三杯茶。
地上鋪著一塊薄薄的**，下面就是光禿禿的水泥地。
"跪下。"
婆婆語氣不容商量。
我扶著茶幾，慢慢跪了下去。
膝蓋剛觸到**，一股涼意立刻竄上來。
**太薄了，根本隔不住水泥地的寒氣。
婆婆把那碗黑乎乎的湯藥端過來，湊到我嘴邊：
"先把這個喝了。王姐給的方子，說是生男娃的秘方。"
一股說不出的苦澀味直沖鼻腔。
我偏過頭，胃里一陣翻涌：
"媽，這都是什么東西？萬一對孩子有影響怎么辦？"
"呸呸呸！"婆婆瞪大了眼睛，"說什么不吉利的話！"
"這是人家花了大價錢求來的方子，專門保男胎的，多少人想喝還喝不上呢。"
她把碗直接懟到我嘴唇上，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腦勺：
"喝！"
湯藥灌進嘴里，又苦又澀又腥，像是混了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泥水。
我強忍著惡心咽了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行了，開始念。"婆婆點了三炷香**香爐，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翹著腿監工。
"念什么？"
"跟我念，求菩薩保佑趙家添丁，保佑趙偉升職加薪，保佑全家平平安安。"
"念一百遍。"
一百遍。
我跪在那里，機械地重復著這些話，膝蓋從涼變麻，從麻變痛。
腰酸得像要斷掉，肚子也開始隱隱發緊。
念到第六十多遍的時候，我實在撐不住了，聲音開始發抖：
"媽，我膝蓋受不了了，能不能先起來歇一會兒？"
婆婆連眼皮都沒抬：
"才念了多少就喊累？你看人家廟里那些信徒，一跪就是一整天。"
"你這是給自己的孩子求福，苦一點怕什么？"
又過了不知多久，我終于把一百遍念完。
雙腿已經完全沒了知覺。
我扶著茶幾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婆婆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行了，回去睡吧。明天繼續。"
我低頭看了一眼膝蓋。
兩個膝蓋又紅又腫，上面印著**的紋路。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回臥室。
躺到床上的時候，手機顯示凌晨四點四十七。
肚子還在一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