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手機的習慣。但翻著翻著，我翻到了三張不該存在的照片。
凌晨拍攝。拍攝角度是從天花板往下拍的——特寫，全是我睡著時的臉。照片里我閉著眼，嘴唇微微張開，面色慘白。最恐怖的是拍攝角度，像是有人趴在我頭頂，舉著手機對準我拍下來的。
我從來沒拍過這種照片。
我翻看相冊的詳細信息，確認這三張照片是昨晚凌晨2點47分到2點49分之間拍的，正好是我感覺被掐脖子的時間段。而拍照的手機，就是我現(xiàn)在手里這部，我的指紋才能解鎖的手機。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涼，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想起昨天下午在洗手間洗手時，洗手臺鏡子里我的影子——它沒有跟著我低頭洗手，它直直地站在原地，對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我描述不出來，不是開心，不是嘲諷，而是一種不屬于我的表情，像是我的臉上長出了一張別人的嘴。
我把這些告訴林瑤是在第二天晚上。她來我家看我，帶了一堆助眠藥物和香薰蠟燭。我坐在沙發(fā)上，把這兩天發(fā)生的所有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凌晨被掐脖子，到玻璃窗里影子動作不同步，再到那三張詭異的照片。
林瑤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后很專業(yè)地點了點頭：“陳溪，你應該知道睡眠癱瘓癥發(fā)作時，很多人會伴隨強烈的幻覺。有人看到鬼影，有人感覺被**，有人看到天花板上有怪物，這種案例太多了。”
“那照片呢？照片怎么解釋？”
“可能是你晚上夢游的時候拍的，”林瑤說得很篤定，“解離性身份障礙的早期癥狀之一，就是出現(xiàn)時間片段的缺失，你做了一些事，但完全不記得。我以前接診過一個患者，她會在睡夢中給所有人發(fā)長消息，第二天完全不記得。”
我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林瑤嘆了口氣，坐到我對面，拍了拍我的膝蓋：“你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加上獨居太久，睡眠質量差，容易出現(xiàn)這種幻覺。聽我的，先吃藥，多做運動，周末我陪你去爬山，放松一下，比什么都強。”
她走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盯著茶幾上她留下的藥瓶。我不甘心，或者說，我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告訴我——這不是幻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