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站起來說我去給你熱飯。
我當時以為她是在看購物網站，沒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她那時候的表情，像是剛哭過。
我重新拿起她的手機，點開那張照片，手指碰觸屏幕下一秒，我的手指突然刺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我條件反射地甩手，手機掉在床上，屏幕朝下。
我翻過手機，屏幕完好無損，什么痕跡都沒有。
但我的手背，那塊剛才碰過照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很細很細的白色痕跡，像被玻璃割過，又像是被什么東西從照片里拉出來的。
我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很久，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窗外雨越來越大，砸在窗戶上啪啪響，我的手指不自覺地又伸向了那張照片。
這次我沒猶豫。
我的指尖碰到屏幕的瞬間，整個世界猛地往下一沉。像是站在電梯里，電梯突然失控下墜，我的胃被什么東西往上頂，眼前一片漆黑。我想喊，嘴巴張開了，聲音卻好像被人從喉嚨里拽走了。
那種失重感持續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我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地面，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我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破破爛爛的云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塌下來。
我站的地方，正是照片里那片廢墟。
那些斷掉的石柱就立在我眼前，比照片里看起來更破敗。石頭表面長滿了青黑色的苔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爛的味道。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濃得看不清的灰色霧氣。
然后我聽到有人說：“你終于來了。”
聲音很細，很尖，像是孩子的嗓門。
我轉過身，那個穿白衣服的小男孩就站在三米外的石階上，仰著頭看我。他比照片里看起來要小一點，眼睛很大，黑得發亮，皮膚白得不像話，幾乎是透明的。
他看著我，歪了歪腦袋，又說了一句：“爸，你終于來了，媽等你很久了。”
我的腦子嗡嗡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個小男孩朝我走過來，步子很小很慢，像是怕嚇到我。他走到我面前，抬頭看了看我，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指。
他的手很涼，那種涼意像是從骨頭里往外滲的，跟活人的體溫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