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嗎？"
"我沒說不讓她住。"
我把房產證翻開，指了指上面的字："房子是我的，她要住可以，付房租。月租一萬二，押三付一。先交四萬八，我可以讓她住主臥。"
"你瘋了？"
"沒瘋。這個地段的三居室，一萬二不貴。你可以去中介問問。"
顧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六千五。四萬八，是他大半年的工資。
何漫不走了，靠在墻上看著我。剛才那副可憐的樣子不見了，換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打量，從上到下，把我看了個遍。
她的眼神最后落在我鞋底黏糊糊的火鍋底料上。
我承認，那一刻我心里不好受。
三年了。一千多個夜晚，我穿著油膩的圍裙在后廚幫忙，洗菜、殺魚、切肉、拖地、擦桌子。時薪十八塊五，每天干八個小時，一個月的工資剛夠還月供和兒子的補課費。
手上的凍瘡還沒好全，指關節裂了幾道口子，洗碗的時候疼得直抽氣。
而何漫穿著我一直沒舍得穿的那件真絲睡衣，頭發是新做的**浪，嘴唇的口**色是正紅。
她什么都沒做，就站在那兒，已經贏過了我的全部。
但我不能輸在嘴上。
"顧衍，你想清楚。"我把房產證收回來，放進自己外套的內兜里，"我明天就能去換鎖，把這門里的東西全清出去。你要是想好好過，讓她今晚走。你要是不想好好過——那更簡單，你跟她一塊走。"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你。是告訴你，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客廳安靜了大概有十秒鐘。
空氣里還有排骨湯的味道——何漫燉的那鍋排骨。她來了多久？肯定不止一天。排骨燉得這么爛，湯是白的，放了枸杞和山藥，灶臺擦得干干凈凈。
她不是臨時沒地方住，她是早就住下了。
我不知道她住了多久。也不知道顧衍瞞了我多久。
但我知道一件事：走廊里那幾個黑色垃圾袋，是提前準備好的。
他們在等我回來。不是為了跟我商量，是為了讓我看到既成事實——主臥已經讓出去了，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連我兒子都被安排好了，管何漫叫何姨。
他們覺得我會認。
凌晨一點，上了一天班，累得腰都直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