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多了，整整多了一塊呢。您不是說，親姨甥不用講客套嗎？"
滿屋子連呼吸的聲音都沒了。
……
我是沈若晴，家在北方一座三線小城。
爸爸沈建華在零件廠干了二十多年，媽媽周玉芬退休前在布料行做裁剪。
家里就我一個，從小被全家族的人念叨"這孩子讀書有出息"，是親戚里頭一個考上本科的。
二十四歲那年，經人介紹認識方子騫。子騫家在城東做汽配經銷，門面不小，在我們那地方算中上等的人家。
結婚那天，我爸媽在老小區樓下辦席，擺了十來桌。來的都是親戚、同事、老鄰居，擠了滿滿一走廊。
我媽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我爸端著煙，默默在門口迎人。
小姨周翠萍，我**親妹妹，來得不早不晚。
她穿件深紫色毛衣，胳膊底下夾個小紅包袋，進門先四下打量了一圈，看了看子騫家送來的家電和金首飾。
"若晴，恭喜啊！"
她走過來，把紅包往我手里一塞。
那紅包輕飄飄的，像里頭只墊了張宣傳頁。
"小姨，謝謝。"
"快去招呼客人吧，別管我。"
她擺擺手，轉身去找我媽聊天了。
我趁換衣服的空當關上臥室門，拆開紅包。
50塊。
一張嶄新的50元。
我翻了翻信封，就這一張。
我們這地方，親戚間隨份子，300是最低檔。關系近一點的五百、八百。我媽去年小姨家表弟結婚時包了一千五。
50塊？
我把那張紙幣按回信封里，塞進口袋。
心里沉了一下。
不是差這點錢。
是她在告訴我，我在她心里，就值這50塊。
宴席快開的時候，我貼著我媽耳朵把事說了。
"多少？"
我媽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50。"
"周翠萍給了50？"
她聲音一下躥上去半截，旁邊兩個鄰居同時回了頭。
"媽，小聲。"
"小聲？她給我女兒隨50塊錢的份子，我還得小聲？"
爸端著一盤瓜子走過來。
"怎么了？"
媽三兩句把事一說，爸沉了幾秒。
"今天別鬧。"
"那就吞了？"
"丟人的是她，不是咱們。"
爸拍了拍我的肩，轉身又去迎客人了。
媽盯著他的背影，咬了兩下后槽牙。
我拉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