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吸血鬼懼怕陽光，這是鐵律！”
維克多站在正午陽光下，抬手結印。
“那是你們的鐵律。”
“不是我的。”
1
維克多·萊恩回到歐洲的那天，正是血族月宴。
黑石古堡立在峭壁盡頭。
它屬于阿爾曼親王。
也曾屬于萊恩家。
百年前，這座古堡的旗幟上繡著黑薔薇與銀月。萊恩家的族徽掛在最高處，俯視河流、森林和山腳下十二座村莊。
后來，族徽被扯下。
黑薔薇被踩進泥里。
萊恩家的名字從十三氏族譜冊里被劃去。
今晚，古堡大廳燈火通明。
銀燭燃燒，血酒搖晃，十三氏族的貴族們坐在長桌兩側，談論獵場、教廷、狼人，以及某些低賤血脈是否該被徹底清洗。
沒人提起萊恩家。
也沒人記得那個被剝去族徽、拖出大廳、扔進黑海的薄血種。
直到大門被推開。
風雪灌進大廳。
燭火齊齊一晃。
守門的血仆皺眉回頭。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黑袍，木簪，束發。
腰間掛一只舊葫蘆，背后負著一柄沒有鋒刃的木劍。
他的裝束和這里格格不入。
不像血族貴族，不像獵魔人，也不像亡魂。
倒像是從某個遙遠東方的舊夢里，踏著月色走出來的異類。
守門血仆冷聲道：“什么人？”
男人抬眼。
他的瞳孔不是血族慣有的猩紅，而是深沉的黑。
“萊恩家，維克多。”
大廳里靜了一瞬。
隨后有人笑出了聲。
那笑聲越來越多，像烏鴉撲向腐肉。
“萊恩？”
“那個薄血廢物？”
“他竟然還活著？”
“百年前沒死在黑海里，算他命硬。”
“他怎么穿成這副樣子？去東方當了修道院雜役？”
長桌盡頭，主座之上，阿爾曼親王慢慢放下酒杯。
他依舊年輕。
蒼白，俊美，金發披在肩頭，血紅的眼睛里帶著漫不經心的**。
他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黑銀底座，薔薇紋路，中央嵌著一顆暗紅寶石。
那是萊恩家的祖戒。
維克多的目光越過滿桌貴族和搖曳銀燭，落在那枚戒指上。
阿爾曼看見了。
他輕輕轉動戒指，唇角揚起。
“我還以為是誰。”
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座大廳安靜下來。
“原來是萊恩家的狗，聞到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