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字跡，規則清清楚楚。
我該走了。
但電梯門自己開了。里面沒有人。
樓梯口在電梯旁邊，聲控燈亮著。我可以走樓梯。一樓，出去，離開，明天推掉所有帶看。
可短信說——你已經被標記了。什么意思？
我猶豫了三秒鐘。電梯門還開著，里面燈是白的，按鈕面板上只有1到6。沒有負一，沒有紅色字，什么都沒有。一切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我轉身，走向樓梯。
腳踩在第一級臺階上，身后的電梯門關上了。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了電梯井里傳來的聲音——不是鋼絲繩摩擦，是呼吸聲。很沉，很慢，像什么東西在下面等著。
那呼吸聲的節奏，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聽過。但又想不起來。
我沒回頭，一口氣跑到一樓，推開單元門，沖進陽光里。
回頭。
4號樓安安靜靜地立在那里。六樓601的窗戶拉著窗簾——昨天還沒有窗簾。米**的，舊的，和一樓那個老奶奶穿的外套顏色一樣。
手機又震了。**條短信。
“你跑不掉的。這棟樓已經知道你了。”
“明天，你還會來。”
“——一個在墻里待過的人”
我盯著最后這句。
在墻里待過的人。
那是什么人？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快步走出小區。門口的保安亭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制服，在看手機。一切正常。沒有紙條上的“不存在的門衛室”。
可我覺得他在看我。
我低著頭，穿過街道，拐彎，走到看不見錦繡苑的地方才停下來。
我掏出手機，把那張紙條的照片放大。
規則第一條下面，有一行極小的字，小到幾乎看不見。我把亮度調到最高，才勉強辨認出來。
“如果你已經接了紙條，今晚你會夢到601。”
“夢里的601，不要關燈。”
“如果你在夢里看到一棟山間木樓——不要進去。”
“那不是夢。”
第二章 夢里的樓
那晚我果然夢到了601。
夢里我沒有站在走廊里，而是直接躺在601的床上。房間沒有燈，但窗外有月光——不是白色的，是橙**的，像蠟燭。床單很硬，粗糙得像麻布。空氣里有霉味，混著檀香。
有人站在床尾。
看不清臉，但能看到輪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