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響起一個沉穩的男聲：「顧總。」
「幫我約沈氏的幾個股東。下周三，臨時董事會。」
顧望舒的聲音沒有波瀾。
「就一個議題。」
「罷免沈知行。」
第三章 圖窮匕見電話剛打完，顧望舒的手機又響了。
是公司法務部發來的文件。
她打開看了一眼。
沈知行，已于三周前，秘密增持了沈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更關鍵的是，這家殼公司背后的一部分資金，來自望舒資本在過去兩個季度里被悄悄挪用的分紅收益。
周庭深的說明文字緊跟在文件后面：沈知行目前聯合了三個小股東，合計持股已達百分之三十九。距離她手里的百分之四十三，只差四個點。
他正在挖墻腳。
書房門被推開。
沈知行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臉色陰沉，像是剛從寒風里走進來。
「李慧琴說你罵了她。」
他沒有叫「媽」，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仿佛連稱呼都成了武器。
顧望舒靠在書房的窗邊，手里把玩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我沒有罵她。我只是陳述了事實。」
沈知行大步走進來，雙手撐在她的書桌上：
「顧望舒，你是不是覺得有兩個錢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我媽六十多歲的人，被你氣得血壓都上來了。你有什么沖我來，跟她置什么氣？！」
「沖你來？你覺得你能接住嗎？」
顧望舒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凌，釘在沈知行的動作上。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沈知行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屏幕上是那份殼公司的股權結構圖。
「三周前，你通過明遠投資增持了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資金來源包括兩筆有問題的分紅挪用。總計金額，八千萬。」
沈知行的臉白了。
「你查我？」
「你把私生子帶到家里來切蛋糕，還不忘在股權上做文章。」
顧望舒平靜地看著他。
「沈知行，這些年你在我身邊，究竟扮演的是丈夫，還是會計？」
沈知行直起身子，盯著自己的妻子看了幾秒鐘，然后冷笑了一聲。
「好。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裝了。」
「沒錯，墨墨就是我的兒子。我承認，也絕不放棄。他是沈家的根。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