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烏青，但那雙眼睛本身卻異常清亮，像是在黑暗里也能看穿一切似的。“你是沈愈？”她先開了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一個廢棄樓房里跟一個陌生人說話，而像是在辦公室的茶水間跟同事打招呼。
03
我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她似乎看出了我所有的驚恐和困惑，從褲兜里摸出一樣東西，朝著我晃了兩下。手機手電筒的光線不夠強，但我還是看清了——她手里捏著一個和我收到的一模一樣的透明卡片，大小、厚度，甚至連邊緣那排密密麻麻的金屬觸點都完全一樣。“別緊張，”她說，把那片卡片重新揣回兜里，“東西是我寄的。我知道你有一百個問題想問，但現在不是時候。有人跟蹤我，我只有幾分鐘時間。”她靠到墻邊，飛快地側頭朝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什么，然后壓低聲音對我說了一段話。
“我叫楊琳，兩年前是林城生物臨床數據管理部的副總監。S-7項目的真實數據備份是我做的，但從頭到尾真正碰過原始數據的人不只我一個。我手里還有別的備份，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藏在哪。寄給你的那份只是很小一部分，我是想逼你來找這個地方。因為你一旦找到這里，親眼看到這些真實的數據，你才會相信這件事是真的，而不是某個瘋子的臆想。我需要一個局外人來做這件事，一個和林城生物沒有任何關系的人。你在網上公開發表的那些關于統計學的文章我都看過，你有這個能力。”
我根本沒有在網上發表過任何關于統計學的文章。我寫過的唯一跟數據有關的東西，是在某個匿名社交軟件上吐槽過幾次公司報表的邏輯問題，一共不超過五百個字，用的是隨手注冊的ID，連頭像都沒設置過。但就在楊琳提到“統計學文章”這四個字的那個瞬間，我的大腦里忽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就好像我已經掉進了一張不知何時被布置好的網里，而這張網的每一條線，都被精準地連接到了我完全沒有意識到的節點上。
我還想再問什么，楊琳忽然抬手制止了我。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一群人，至少有四五個人的腳步聲混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