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回地走了。
包間里剩我一個人。
我坐了很久。
窗外的光一寸一寸移到我腳邊。方遠上來找我的時候，我在桌前一動沒動。
"她沒打算還錢。"我說。
方遠在我對面坐下。
"這個人，從第一天就沒打算還你任何東西。"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說話。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兩點，我拿起手機，不知道為什么打開了周雨桐的那條朋友圈。
"謝謝老公請吃飯。"
那個灰西裝男人的半張側臉。
劉凱。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蔣敏說過，周雨桐管這個男人叫"老公"，可她明明是未婚。劉凱在公司是副總級別的管理層，四十出頭。
一個四十歲的公司副總，沒有結婚?
我切換到短視頻平臺，搜了"劉凱"兩個字。
同名的人太多，找不到。
我換了個思路，搜化妝品公司的名字加"劉總"。
第三條視頻，是一個公司年會的側拍。
畫面里劉凱在臺上講話，下面坐著一桌人。
評論區第一條，一個頭像是小男孩的賬號留言："劉總講話真精神。"
我點進那個賬號。
三十七條短視頻，大部分是曬小孩。一個七八歲的男孩，騎自行車、吃蛋糕、在客廳里跑來跑去。
有一條視頻拍的是一家三口在海邊。
女人側臉朝鏡頭，摟著小男孩。
身后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花襯衫，戴墨鏡，牽著孩子另一只手。
雖然是花襯衫配墨鏡，可那個身形、那個下巴，我在公司見過。
劉凱。
這個女人叫趙琳，賬號簡介寫著"全職媽媽"，定位在另一個省。
周雨桐口中的"老公"，是一個有老婆有孩子的已婚男人。
我又往下翻了幾條。趙琳最近的一條視頻是三天前發的，畫面是她一個人坐在客廳喝咖啡，配文只有四個字："等一個答案。"
評論區有人問"等什么答案"，她沒回復。
凌晨三點半。
我存好了截圖。
腦子里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楚。
周雨桐算來算去，摸準了我不會撕破臉、不會真鬧大。
她賭我會忍。
可她忘了算一件事。
劉凱在另一個省還有個家。
趙琳在等一個答案。
而我手里，剛好有她需要的東西。
我找到趙琳的私信入口，猶豫了十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