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保。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

“你要不要先調解？調解快一點。”

“不要。”

我把一式兩份的申請書遞過去，工作人員敲了章，還給我一份，上面寫著一串編號。

走出仲裁委大門的時候，我手機響了。

是王姐。

“姜定天，我聽說你去找勞動監察了？”

她的聲音跟那天在會議室里不太一樣了，少了點職業假笑，多了點黏糊糊的東西：

“其實沒必要的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談呢？”

“王經理，我們已經沒什么可談的了。”

“別這樣嘛，”

她壓低了聲音，“工資的事我可以幫你跟公司爭取，你把投訴撤了，我馬上安排財務打款。”

“多少？”

“三千。一個月試用期工資，扣掉培訓成本和管理費。”

我幾乎笑出聲來。

培訓成本？指的是張哥帶我在茶水間聊了十分鐘企業文化？

還是王姐給我發了六個文件讓我自學？

“王經理，我已經申請仲裁了。

你有事跟仲裁員說吧。”

我掛了電話。

她馬上又打過來，我沒接。

打了三次，我直接加了黑名單。

到家的地鐵上，我打開那個**群。

群里已經有十七個人了，有人把群名改成了“誠遠不誠”。

有人發了一張表情包，是一只貓拍按鈕的圖，配文“等一個律師函”。

我笑了一下，這是我這幾天來第一次笑。

群里有個人說，他入職的時候還被要求交了兩千元“培訓押金”，合同上寫轉正后會退還。

他試用期第六天就被勸退了，押金當然也沒退。

另一個人說，他被勸退那天，HR讓她在離職原因上寫“個人原因”，不寫就不給開離職證明。

“寫了會怎樣？”

“寫了就是主動辭職，連仲裁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著這些消息，把所有聊天記錄逐條截圖保存。

然后我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大家把能想到的證據都發給我，聊天記錄、錄音、截圖，什么都可以。我來整理。”

接下來的兩天，我像備戰高考一樣，把所有材料分類、編號、歸檔。

合同陷阱的部分歸一類，工資拖欠的部分歸一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