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會來。”
我手指一頓。
“這么快？”
“他比你急。”
果然，午后顧淮來了。
他來的時候，穿著月白長袍，溫潤得像半年前什么都沒發生。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半年不見，他還是那副樣子。
誰看了都要夸一句顧公子端方。
只有我知道，他手上沾著沈家的血。
顧淮看見我時，腳步停住。
他的眼里先是震驚，接著是復雜，最后竟浮出一絲痛色。
“書晚。”
我聽得想笑。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像舊傷口被人撒了一把臟雪。
謝知予坐在廳內喝茶，沒有出來。
他是故意的。
他要看顧淮怎么演。
顧淮走到我面前，伸手似乎想碰我。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還活著，為什么不來找我？”
我差點笑出聲。
“顧淮，你是忘了，還是覺得我也忘了？”
他面色一僵。
我看著他：“半年前我找過你。顧家門口，我跪了一天。你說婚書燒了，你幫不了我。”
顧淮眼里閃過一抹狼狽。
“當時局勢復雜，我若強留你，只會害了你。”
“所以你轉頭和江念慈定親，是為了救我？”
他沉默了。
我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夠廳里每個人聽見。
“顧淮，別裝深情。你比誰都清楚，沈家怎么倒的。”
顧淮臉色變了。
“書晚，有些話不能亂說。”
“我也知道有些刀不能亂遞。”我看向他袖口，“昨晚那個刺客，是你顧家的人吧？”
顧淮眼神驟沉。
但他很快穩住。
“你受驚了，所以才胡思亂想。跟我回去，我會向官府說明你是無辜的。”
我笑了：“跟你回去，然后再死一次？”
顧淮壓低聲音：“沈書晚，謝知予護不了你一輩子。”
這才是他的真話。
廳內茶盞輕輕一響。
謝知予終于開口：“我能不能護她一輩子，就不勞顧公子操心了。”
顧淮轉頭。
兩個男人隔著廊柱對視。
一個溫潤如玉。
一個冷靜如刀。
顧淮笑了笑：“謝大人，這是我和書晚的私事。”
謝知予放下茶盞：“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顧淮的笑終于掛不住。
“謝大人何必拿名聲開玩笑？沈家案還沒翻，她身上背著罪。”
“我查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