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了再說。”
李云瑤被押下去的時候從沈清辭身邊經過。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李云瑤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話。
沈清辭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她被押出中宮。
轉過頭，開始核對文書司交上來的冊子。
皇后看著這一切，忽然開腔。
“沈清辭，尚宮局新近空出一個主事的位置。本宮看你做事嚴謹，想讓你暫代這個職位。不過——有一個人不太高興。”
“請娘娘明示。”
“李貴妃今日一早就來本宮這里告狀，說尚宮局新進的這批女官里有不懂規矩的。她指名道姓，說的就是你。”
“暫代主事期間，若是辦砸了一件事——她就能把你從這個位子上拽下去。”
“娘娘，臣不怕辦砸事，只怕不辦事。貴妃娘娘不滿意臣，一定是因為臣之前得罪了某些人，或是因為臣出身寒門擋了某些人的路。但尚宮局的事是娘**事，臣只對娘娘負責。”
皇后看著她，眼角的細紋微微舒展開來。
“你這性子，倒像本宮年輕的時候。”
尚未入夜，沈清辭暫代主事的消息就傳遍了尚宮局。
方女官當晚來到沈清辭值夜的偏房，關了門。
“李云瑤是**旁枝，李貴妃不會善罷甘休。你暫代主事，她必定在別處下手。現在最棘手的不是她，是內務府的爛賬。”
“爛到什么地步。”
“至少三萬兩銀子去向不明。這是尚宮局歷年積下來的，牽扯的司署太多，誰也不敢查。查了，得罪一堆人。不查，爛賬越滾越大。以前的主事全是躲著走。”
“我不躲。”
接下來一個多月里，沈清辭沒有聲張。
她沒有大張旗鼓地查賬，只是把尚宮局下屬各司的賬本一份一份調進自己屋里。
夜深人靜時，她把賬本攤開，逐頁核對數目、經手人、收發日期。
每一筆存疑的條目都用朱筆圈出來，另附紙條注明經手人和筆跡比對結論。
最先**出來的是尚宮局下屬采買司的司庫女官，在冬炭采買的賬目里做了手腳。
虛報數目、以次充好、與宮外炭商勾結，幾年下來貪墨的銀子數目驚人。
緊接著是膳食司、針線司。
沈清辭把所有司署的賬全部梳了一遍。
每查實一筆，她就封存一份證據，直接遞到皇后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