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消失在臥室陰影中。
我站在破碎的鏡子前，看著地上那行用碎片拼成的字，又看了看手里那張死亡通知單，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距離死亡，還有一小時零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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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死亡
黑雨衣快遞員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幫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盯著他，手還按在碎裂的鏡框上。玻璃渣扎進掌心，血順著手腕往下滴，但我感覺不到疼。比起疼，我更想知道他是什么東西。
“你是誰？”
“你的上一次輪回。”他把第三張通知單疊好，塞進口袋，“也是被你害死的人。”
我笑了。人死了之后還能笑出來，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荒謬的事。
“說清楚。”
“系統有規則，你知道嗎？”他靠在門框上，黑雨衣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死亡預言不能更改，但你可以選擇怎么死。你死的時候，系統會記錄你的意識流，這些信息可以連接到原世界。”
我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想讓我**？”
“你本來就死了。”他糾正我，“你只是還沒接受。”
掛鐘又敲響了。我數了一下，十二下。中午十二點，距離鏡子死亡預警還剩五十分鐘。系統彈出一個倒計時，紅色的數字跳動著，每跳一下就刺痛一下眼睛。
“我可以告訴你，怎么在死亡瞬間用意識連接原世界。”快遞員說，“但你要答應我，最后一件事——”
“說。”
“第七天，找到我。真正的我。”
我愣住了。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上一次輪回？”
“我是，也不是。”他轉過身，后背對著我，“我選擇救你，違反系統規則，會被抹除。抹除之前，我會把我的意識碎片留在這個世界，藏在你身上某個地方。你要在第七天找到它，用你的系統技能讀取。”
“然后呢？”
“然后你就能知道，該怎么擊敗那個人。”
他說完這句話，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黑雨衣先是模糊，然后是輪廓，最后化成一片灰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里。地上只留下一個信封，白色的，封口處用蠟封著一個字——“渡”。
我撿起來，沒拆。
倒計時在閃，還剩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