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她抿了抿嘴唇，“女神只是想提醒狼王，這世上還有你這種殘次品？”
四周的笑聲更大了。
體內的那頭狼在咆哮。它的憤怒像巖漿一樣順著我的血管蔓延，燒得我眼眶發燙。我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涌動，像被壓制了十八年的洪流終于找到了決口的裂縫。
我抬起頭，看向高臺。
厲北宸已經回到了他的位置。他坐在狼王專屬的黑石座椅上，一條長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側臉冷硬如刀削。狼輔——也就是克萊爾的父親，正俯身在他耳邊說著什么，大概是匯報這次成年禮的結果。
他沒有再往我這邊看一眼。
我抬腳往高臺走去。
“你干什么？”克萊爾在身后喊，“你還嫌不夠丟人？”
我沒理她。
人群自動給我讓開了一條路，不是因為敬畏，是因為好奇。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被狼王當眾拒絕的無狼廢柴要干什么。
走到高臺下的時候，守衛攔住了我。
“高臺禁地，非召不得靠近。”
我體內那頭狼發出一聲冷哼。
那聲音從我的意識深處傳來，卻仿佛在空氣中震出了肉眼可見的漣漪。兩個守衛的臉色同時變了——他們是狼人，他們的內在狼感知到了某種壓迫感。
他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踏上了高臺的臺階，一步，兩步，三步。
長老們紛紛轉頭看我。三長老最先開口，聲音嚴厲：“庶裔蘇晚，不得無禮！伴侶舞會是女神意志的彰顯，狼王已經做出了選擇，你應當——”
“應當什么？”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但它不完全是我的。那聲音里疊著另一個更低沉、更古老的聲調，像有兩張嘴在同時說話。
體內那頭狼借用了我的嗓音。
三長老的話卡在喉嚨里。他瞪大了眼睛，蒼老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那表情叫恐懼。
厲北宸終于轉過臉來。
他看著我，血紅色的瞳孔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深褐色，但那雙眼睛里掠過的情緒非常復雜。他沉聲說：“你想做什么？”
我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剛才說，你拒絕。”
“是。”
“理由。”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一座山在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