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是一聲嘆息，輕得像是月光落在地面上。

“終于……等到你了。”

第二天醒來時，那個夢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但我摸了**口的吊墜，發現它是溫熱的。

來到王庭的第二周，我總算把這里的規矩摸透了。

陸斯晏每天早晨六點會準時出現在議事廳，處理狼群的大小事務。作為“臨時狼后”，我需要在側室里待命，偶爾被傳喚進去，站在他身邊，遞個文件、倒杯茶，扮演一位賢內助。

更多時候我無事可做，就在城堡里亂轉。

月影殿大得離譜，除了主殿和兩翼的起居區，還有藏書室、訓練場、溫室花園，甚至一座小型的神殿。我在藏書室里找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書——狼人歷史、血脈譜系、古老的魔法典籍。反正沒人管我，我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你倒是挺自在。”

某天下午，陸斯晏突然出現在藏書室門口，倚著門框看著我。

我放下手中的《北境血脈考》，抬眼看他：“陛下有何吩咐？”

“今晚有場宴會，莫爾頓家族的族長來了。”他走進來，隨手拿起我放在桌上的書翻了翻，“在書上了解狼群的譜系？布萊德家族沒教過你這些？”

“教過。只是我那時候……沒有資格聽。”

無狼者不參與家族事務，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陸斯晏的動作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看過來，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緒一閃而過。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把書丟回桌上：“換身衣服，別丟我的臉。”

莫爾頓家族是北境第二大家族，勢力僅次於雷文諾。族長加雷斯·莫爾頓是個面相精明的中年人，席間他一直在打量我，帶著毫不掩飾的評估眼神。

“聽說布萊德小姐尚未覺醒狼形？”酒過三巡，他終于問出了這句。

我正要回答，陸斯晏先開了口。

“每個狼人的覺醒節奏都不同。”他端著酒杯，語氣隨意，“月亮女神自有安排。”

加雷斯瞇了瞇眼睛：“我聽說赫斯特家族的那位蘇珊小姐……最近在南方鬧得很厲害，放話說永遠不會回北境。陛下，恕我直言，您總不能一直等下去。狼群需要一個真正能傳承血脈的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