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哥，那個趙哥……他喝了酒。我給他加油的時候聞到了，很大的酒味。"
我的眉頭動了一下。
喝了酒。
酒駕？
我沒說話，只是看了趙剛一眼。他正背對著我，打電話，聲音不大，但我聽到了幾個字："三哥……城南加油站……有個小子找事兒……你帶兩個人過來……"
我的心沉了一下。
他在叫人。
我看了看時間：13:58。
按照經驗，110報警后**到場通常需要十到十五分鐘。而這個趙剛，似乎打算把事情往大了鬧。
我考慮了幾秒鐘，拿起手機，給程飛回了一條信息："面試可能趕不上了，幫我跟你們HR說一聲，看能不能改時間。"
發送。
三十秒后，程飛的消息炸過來一連串感嘆號："！！！！你說什么？！陸遠你在搞什么？！這個崗位就面試這一批，今天五個候選人，不去就沒了！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你的簡歷塞進去的嗎？！"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了一條："盡量趕。但這邊的事沒法走開。"
程飛沒再回。
我知道他在生氣。
洗車棚那邊傳來高壓水槍的聲音，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黑色奧迪A6正在被沖洗，泡沫從車頂一路滑下來。
下一輛就是我了。
但我過不去。
四
14:03，洗車棚旁邊的鐵皮小屋里走出來一個中年女人。
短頭發，大嗓門，穿著灰色圍裙，手里拿著一根還在滴水的毛巾。這就是洗車店老板林姐。
她走過來，先看了看趙剛，又看了看我，然后叉著腰說話了。
"趙老板，大熱天的，你堵在人家車前頭算什么事啊？有話好好說，別擋著我做生意。"
趙剛回過頭，看了林姐一眼："林姐你別管，這事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你堵在這里，后面的車都進不來，我今天下午的單子全耽誤了。你跟這個小伙子有什么**你們到一邊去說，別堵在我這里。"
趙剛哼了一聲，沒動。
林姐又看向我："小伙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遍。
林姐聽完，眼睛瞪圓了："他說你喊的95加滿？你開的電車啊！電車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