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養(yǎng)活自己都費勁。”
“等等，你還有工作？”
“有啊。我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后端開發(fā)。”
我傻了。
一個三百七十二歲的吸血鬼，在互聯網公司敲代碼。
“你們公司知道你是吸血鬼嗎？”
“不知道。我面試的時候說自己怕光，申請了遠程辦公。HR還挺理解的，說他們公司社恐的程序員多了去了，不缺我一個。唯一的麻煩是團建——上次公司組織去八達嶺爬長城，白天去的。我只能說自己紫外線過敏，在酒店里待了一整天。”
他說話的時候，墻上的一只蚊子飛過來，落在他手臂上。秦嶼低頭看了一眼，蚊子自己翻了肚皮，死了。
“你還有被動技能？”
“沒辦法，”他嘆了口氣，“上次公司組織體檢，我死活不敢去。抽血的時候，針頭戳進去，皮膚自動愈合了。護士扎了五針都沒抽出來，以為針壞了，換了三根針。最后我說我血管細，溜了。HR后來找我談話，說公司很看重員工健康，建議我加強鍛煉。”
我忍不住笑出聲。
秦嶼看了我一眼：“你笑什么？”
“我就是覺得，你活的這三百多年，好像也挺難的。”
“不是挺難，”秦嶼認真地說，“是非常難。你知道清朝滅亡的時候，我們這些八旗吸血鬼經歷了什么嗎？以前有鐵桿莊稼，現在得自己找工作。你知道趕上**開放之后，稍微好一點，結果房價又炸了。我現在房租也AA，買袋血還得分期。”
他指了指茶幾上那個杯子：“所以我發(fā)明了這個——番茄汁加鐵劑，兌一點點豬血。成本一袋才五塊錢。”
我看著那個杯子，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敬意。
“秦嶼，”我說，“你可能是吸血鬼界的生存**大師。”
他嘴角抽了一下：“謝謝。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務實派’。”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天快亮。秦嶼說我提他保密，房租可以從八百減到七百。我說不用，你告訴我一個事就行。
“什么事？”
“吸血鬼到底怕不怕大蒜？”
秦嶼的表情變得微妙：“說實話，怕。但是京菜里的蒜泥白肉太好吃了。”
“所以呢？”
“所以我每次吃完都忍著。”
我看著這個活了近四百年的老北京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