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該什么？”他低下頭看著我，暗紅色的眼睛里映著月光，“見人就咬？”
我閉嘴了。
他說的對。我對吸血鬼的所有認知都來自書和電影。
而書和電影里寫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我們繼續往前走。
月光鋪在山路上，把一切都照得銀白。
他抱著我走了一個多小時，一直走到山腳下，我那輛租來的越野車旁邊。
“開車。”他說，把我放下來。
我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
月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的腳下——沒有影子。
座椅上只有我的影子。
我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車燈照亮了前面的路。
我掛擋，踩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往哪兒開？”我問。
“錫比烏。”
“三百多公里。”
“你開得快一點，可以少用一些時間。”
“我開得再快也要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他算了一下，“那就是凌晨三點到。拿上手抄本，送回城堡，天剛好亮。”
“然后呢？”
“然后你回倫敦，我繼續活我的。”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我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五官照得很清晰。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真的很好看。
不，不是好看，是那種——不真實的好看。
像一幅畫。
一個沒有影子、沒有心跳、以血為生的生物，怎么會這么好看？
“看路。”他忽然開口，沒睜眼。
我趕緊把目光轉回前方，臉有點燒。
方向盤上的手在出汗。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別的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車子在夜路上飛馳，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路，兩側是無盡的黑暗。
我開著車，他坐在旁邊，誰也沒說話。
月亮從車窗外跟著我們，一路從東邊滑到西邊。
四個小時后，我們到了錫比烏。
天還沒亮，但東邊的天際已經開始泛白了。
“快到了。”他說，聲音比之前緊了一點。
他能感覺到天亮。
我加快速度，把車開到了古籍圖書館的門口。
圖書館還沒開門。
“鎖了。”我說。
盧卡斯下了車，走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