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塑料凳。
蘇建國沒坐。
他站在我對面，雙手背在身后，從上往下看著我。
"小陸，我直說了。"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信封，拍在桌上。
信封沒封口，里面露出一沓紅色的鈔票。
"五萬塊。這幾年你對婉清的投入，我們蘇家不占你便宜。拿著錢，好聚好散。"
我看了眼那個信封。
"然后呢？"
"然后？"蘇建國皺了皺眉，"婉清已經嫁了陳家。陳伯遠的兒子，聽說過吧？那是什么家底？整個華南的商業地產，十幾個億的盤子。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我端起涼白開喝了一口。
"不多。"
"所以別鬧。"蘇建國的語氣沉下來，手指點著桌面，"圈子就這么大，你要是到處亂說，對誰都不好。拿了錢，簽個保密協議，這事就過去了。"
我放下杯子，拉開抽屜，摸出一張名片。
白底黑字，什么頭銜都沒印，只有兩行：
陸深。
一串手機號。
我把名片遞過去。
"退婚書三天內到。保密協議不用簽。但蘇叔，你留著這張名片。以后可能用得上。"
蘇建國接過來看了一眼，嗤笑一聲。
"用得上？我用你什么？"
他把名片隨手塞進褲兜，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回頭。
"小陸，我最后跟你說一句。我女兒嫁的是陳家，你這輩子都追不上陳霆一根手指頭。認清現實，別丟人。"
門摔上了。樓道里的聲控燈被震亮了。
我坐在原地，把那個信封推到桌角。
五萬塊。
三年青春，明碼標價。
我拿起手機，撥了趙衡的號。
"蘇家在泰安大廈的租約，到期后不續。"
"明白。還有嗎？"
我想了想。
"蘇家最近在跟正源地產談一個聯合開發項目，對吧？"
"是。合同下周簽。"
"把正源地產那邊打個招呼。"
"什么方向？"
"讓他們多看看別的合作方。比如我們旗下的承遠置業。"
趙衡在電話那頭翻了翻材料。
"這個項目體量不大，蘇家全部身家壓上去也就值個三四千萬……"
"蚊子腿也是肉。"
"是。"
我掛了電話，把蘇建國留下的信封拆開，數了數。
五萬整。
連個零頭都湊不齊。
我把錢塞回信封，寫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