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掛著刀片。
我放下筷子。
"林主管。"
她挑了下眉。
"沈鹿吃我的飯，是我自愿的。跟她工資多少沒半點關系。"
"喲。"
林婉笑了一聲。
"葉舟你急什么？我開句玩笑。"
"不好笑。"
包間一下子安靜了。
我說得不大聲。
但足夠每個人都聽清了。
趙總咳嗽了兩聲："行了行了，吃飯吃飯。大家隨意。"
氣氛勉強緩過來。
但林婉的笑凝在臉上，嘴角繃了足有五秒才松開。
聚餐散了之后，我送沈鹿去地鐵站。
一路上她都沒開口。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她突然站住了。
"葉舟。"
"嗯。"
"你為什么要請我吃飯？"
我想了一下。
"因為你第一次吃蓋澆飯的時候，說了兩個字。"
"什么？"
"好吃。"
她眨了一下眼。
"你說好吃的時候，眼睛亮了。"
她沒回話。
低下頭，用鞋尖蹭了蹭地磚的縫隙。
過了好久，她才抬起頭。
聲音輕得差點被車流聲蓋過去。
"那你明天還請嗎？"
"請。"
"后天呢？"
"也請。"
她笑了。
轉身走進了地鐵站。
燈光從上面打下來，白裙子皺巴巴的，帆布包在肩膀上晃。
但她步子很輕快。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心想，請她吃一百頓飯也值。
那時候我不知道的是，這個數字，最后會變成一千零九十五。
第三章
沈鹿來公司一年整的時候，趙昊來了。
趙昊，趙總的侄子。二十八歲，海歸，開著一輛保時捷上班。
趙總給他安排了市場部經理的位子。
第一天報到，穿著筆挺的定制西裝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行政部的幾個女同事就開始交頭接耳了。
"趙總侄子？"
"海歸的。家里有好幾套房。"
"這長相行啊，不像趙總。"
趙昊的長相確實不差。
一米八三，五官立體，皮膚偏白，整個人有一種被金錢熏養出來的體面。
但我不太喜歡他。
說不上為什么。
可能是因為他看人的眼神——
他看每一個人，都是從上往下看的。
不是身高的原因。
是骨子里的。
趙昊入職第二周，注意到了沈鹿。
準確地說，是沈鹿給他送文件的時候，他注意到的。
"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