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種藥材？
我的外祖母是前太醫院院首林若衡。
這三味藥，是她生前最常用的配方基底。
巧合？
我蹲在花盆前看了很久。
心里有一根弦輕輕彈了一下。
第三章
入侯府第三日，早上請安的時候，侯夫人楊氏終于露面了。
她穿了一身暗紅錦裙，保養極好，一雙鳳眼看人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就是沈蘅？"
"是。"
"聽說你在丞相府的時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略通一二。"
她笑了一聲，端起茶抿了一口。
"那倒好。正好府上缺個管賬的，你識字，幫著管管后廚的賬本。"
管后廚賬本。
這是管事婆子干的活。
旁邊一個嬤嬤笑著插話："世子妃莫嫌活計低了。眼下侯府上下都忙，世子妃既是自請嫁進來的，總得有點用處不是？"
有用。
用處。
"好。"我說，"賬本在哪。"
侯夫人挑了挑眉。
"錢嬤嬤，帶世子妃去。"
后廚的賬本是一團亂麻。
三年的舊賬，流水亂七八糟，收支有五六處窟窿。
錢嬤嬤把一摞發黃的冊子往我面前一摔。
"世子妃慢慢看，不著急啊。"
她轉身就走。
兩個小丫鬟留在門口嘀嘀咕咕。
"真可憐，丞相千金淪落到查賬……"
"可憐什么？她爹差點毒死咱們世子，她能留條命嫁進來已經是天恩。"
我沒抬頭。
拿起第一本賬冊，翻開。
我外祖母教我的第一件事，不是切脈開方，是看藥材的進出賬目。
"看賬就是看脈。"她老人家說，"每一筆銀子流向哪里，就是每一條經脈通向何處。堵了，找到堵的地方，病就好了。"
三年的舊賬，我用了一天半。
**天清晨，我把一份新理的賬冊整整齊齊放在了侯夫人面前。
"母親，賬已理清。后廚三年來有六處賬目不符，共計缺銀四百二十七兩。"
"其中三處是采買虛報，兩處是陳年損耗未核銷。"
"還有一處——"
我停了停。
"是錢嬤嬤的私賬。"
侯夫人的茶杯停在半空。
錢嬤嬤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胡說！"
"母親可以派人去查。"我把賬冊翻到做了標記的那一頁，"這三筆銀子的去向，和錢嬤嬤在城東置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