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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洗山楂。
再用削尖的竹簽串起來，一簽五顆，大小勻稱。
然后——關鍵步驟——熬糖。
糖倒進鍋里，加一點水，小火慢熬。
陸崢蹲在旁邊燒火，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盯著我的每一個動作。
"少爺，您……會做飯？"
"你少爺我上輩子什么沒干過。"
"上輩子？"
"閉嘴燒火。"
糖漿開始冒泡。
我盯著鍋里不眨眼，用竹筷挑起糖絲，看拉絲的長度和斷絲的速度。
一般人看不出什么門道，但我在便利店打過工，賣過糖炒栗子，跟后廚大爺學過一手。
翻沙了。
不行，火太大。
"小一點，再小一點。"
陸崢手忙腳亂地抽柴火，煙熏得他眼淚直流。
我繼續攪。糖漿的顏色從白轉黃，氣泡從大變小。
再挑絲。
斷得干脆，不粘筷。
到了。
我拎起第一串山楂，斜著探進糖漿，轉一圈，提起來。
糖漿裹上去的瞬間，薄得能看見里面的紅色果肉，表面光滑，沒有一個氣泡。
往抹了油的木板上一放。
嘎嘣一聲，糖殼凝固了。
晶瑩剔透。
陸崢湊過來瞅了一眼，喉結滾了一下。
"少爺，這……能吃嗎？"
"你嘗一口。"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嘎嘣脆響。
眼睛瞬間瞪圓了。
"好、好吃！酸甜的！糖殼好脆！"
他又啃了一口，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比街上老孫頭賣的好吃十倍不止！他那個又厚又黏，嚼著跟糊嘴一樣……少爺您什么時候學的？"
"天生的。"
我一口氣做了三十串。
用了不到半斤糖。
然后，我做了一件更關鍵的事。
定價。
街上老孫頭的糖葫蘆，三文一串。
我的——十五文。
陸崢聽到這個價格的時候，嘴里的山楂差點噴出來。
"十五文！少爺，您瘋了？別人才三文！"
"別人的能跟我的比？"
"可、可十五文一串，誰買啊？"
我沒回答他。
我找了塊木板，劈掉一半，用燒焦的樹枝在上面寫了六個字——
"顧氏冰糖鮮果"
然后在下面畫了一串糖葫蘆的簡筆畫。
歪歪扭扭的，但辨識度極高。
"走，賣去。"
"去哪？"
"東街不賣。去西街。"
"為什么？"
"西街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