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你只會讓我寫作業。”
五歲的孩子不懂什么叫誅心，但這句話像一把刀，實實在在捅進了我心窩里。
王皓聽見這話，得意地笑了，那種笑讓我想起他追我的時候——陽光、燦爛、人畜無害。可現在我看著只覺得惡心。他當初追我，不就是因為我父母出車禍雙雙去世，我手里有一筆賠償金嗎？那時候他甜言蜜語說得好聽，“念念，你沒有家人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還真信了。傻乎乎地把錢給了他創業，傻乎乎地辭了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傻乎乎地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影子。
“聽到了吧？”王皓攤了攤手，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兒子都不想跟你，你還在這兒橫什么？沈念禾，你要是識趣就做好你自己的事，這個家還是你的，我不會虧待你。但你要是再這么鬧，別怪我不念舊情。”
他說完，轉頭對蘇婉笑了笑，語氣溫柔得像換了個人：“蘇婉，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逛累了。晚上我請你吃飯。”
蘇婉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蹲下身子對王梓霖說：“梓霖乖，蘇媽媽先回去啦，下次再帶你玩。”然后起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出去，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門關上了。
屋里只剩我們三個人，王皓連看都懶得再看我，往沙發上一倒，掏出手機開始刷朋友圈。王梓霖跑到茶幾邊去翻購物袋里的零食，翻出一包薯片，撕開就吃，碎屑掉了一地——我剛剛擦了三遍的地。
我站在原地，手在發抖，渾身在發抖。外面是零下好幾度的寒冬，屋里有暖氣，可我從骨頭縫里往外冒著寒氣。
“王皓，”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他連頭都沒抬：“你又來了，煩不煩？”
就這么五個字。
我突然覺得待在這個空間里喘不過氣來。空氣是凝固的，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我轉身走向門口，抓起鞋柜上的一件舊棉襖套在身上，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王皓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走啊，有本事別回來。”
門在我身后重重地關上了。
樓道里的穿堂風迎面撲來，我打了個哆嗦。電梯到了一樓，我走出單元門，漫天的大雪劈頭蓋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