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的體征還能撐四十分鐘高強度運動。”
林北接住作戰服，那衣服輕得像蟬翼，摸上去卻有一種冰冷的厚重感。他認得這種材質，石墨烯復合纖維，造價不低于一輛跑車。他把衣服套在身上，沒來得及感受合不合身，就被沈雀拽著穿過一道防爆門，進入了一輛停在地下隧道里的裝甲車。
車里已經坐了四個人。
駕駛座上是個染著粉紅色頭發的年輕女孩，嘴里嚼著泡泡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副駕是個沉默寡言的白人男性，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一個倒十字架。后排兩人坐在一起，一男一女，**面孔，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龍鳳胎。
“紅桃，駕駛員。”沈雀指著粉毛女孩，“牧師，重火力。”她指向倒十字架紋身的男人，“雙子，情報和電子戰。”最后指向那對龍鳳胎，“那個叫左，那個叫右，別問為什么。”
“你叫林北。”粉頭發女孩紅桃轉過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吹了個大大的泡泡，“你身上有血族的味道，好濃。”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雀面無表情地拉開裝甲車側壁的一個暗格，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支銀色針劑。她抽出一支，拿在手里掂了掂。
“這是T-7型抗轉化素，實驗階段，成功率百分之十一。”她對林北說，“如果我們能在你徹底轉化之前抵達**核心區，那里的能量場會干擾血族病毒的活動頻率，把你的轉化窗口期從六小時拉長到十二小時。到時候你注射這個，還有一線生機。”
“成功率百分之十一？”林北皺眉。
“比零高。”沈雀把針劑塞進他胸口的插槽里，“前提是你得活著到核心區。”
裝甲車發動了，隧道兩側的燈光飛速后退。林北靠在座椅上，感覺胸口的毒素正在緩慢擴散，像一條冰冷的蛇在他體內游走。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三年前在圖書館地下室翻到的那本手稿，羊皮紙泛黃發脆，上面畫著一幅詭異的圖騰——七條蛇纏繞一根骨頭，蛇尾交匯處是一個倒置的五芒星。
那本書的扉頁上有一行字，用暗紅色的墨水寫成，翻譯過來大概是：當第七個滿月升起，地下的門將打開，沉睡者將醒來。
今天就是第七個滿月。
裝甲車在隧道盡頭猛地剎停。紅桃回頭，嘴里泡泡糖啪地炸開：“到了，上頭。但有個壞消息，前面的通道被人炸過，車過不去，得步行。”
沈雀拉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林北跳下車，腳踩在松軟的泥土上，借著戰術手電的光看了看四周。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穹頂高得看不到盡頭，四壁全是粗糲的巖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甜味，像腐爛的果子泡在糖水里。
“往哪走？”沈雀問。
林北蹲下來，用手在地上摸了摸，泥土是潮濕的，帶著暗紅色的光澤。他站起來，指了指正前方的一條窄縫：“那邊。空氣流動的方向不對，那邊應該有更大的空間。”
沈雀點點頭，打了個手勢。牧師和雙子立刻散開，呈戰術隊形前進，紅桃跟在隊伍中間，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改裝過的***，槍管上纏著銀色的絲線。
林北走在隊伍中央，沈雀斷后。
窄縫越來越寬，腳下的泥土漸漸變成了人工鋪就的石板。石板上有刻痕，林北用手電照過去，心臟猛地一跳——那是拉丁文，和他手稿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這里。”他低聲說，“就是這里。”
話音未落，黑暗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不像任何已知的生物，像整座山都在發出共鳴，從地心深處碾壓上來。
牧師舉起槍，倒十字架上的燈亮起，照出了前方五十米外的景象。
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那是一個巨大的**，用黑色的石頭壘成，呈金字塔形，高約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