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皺起。
「狂妄。」
「他這是在向您宣戰(zhàn)。」
我拿回信紙，走到壁爐前。
壁爐里的火焰正旺。
「不，他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他想看看，我到底有多討厭他。」
我將信紙的一角伸進(jìn)火焰里。
干燥的信紙瞬間被點(diǎn)燃，火苗迅速向上蔓延。
血紅色的字跡在火焰中扭曲，掙扎，最后和信紙一起化為灰燼。
「艾利斯特。」
「在，大小姐。」
「把古堡里所有能點(diǎn)火的東西，都換成這種信紙。」
艾利斯特愣住了。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讓他寫。」
「我正好缺一些點(diǎn)火的材料。」
「不管是用來點(diǎn)壁爐，還是點(diǎn)蠟燭，或者烤蝙蝠翅膀，都行。」
「告訴廚房，今晚我想吃烤蝙蝠。」
艾利斯特的嘴角**了一下，但還是躬身領(lǐng)命。
「是，大小姐。」
當(dāng)天晚上，古堡的每一個角落都亮起了燭火。
每一簇火苗，都是用蒼狼的「情書」點(diǎn)燃的。
我甚至讓艾利斯特派人去山腳下，跟蒼狼的隊伍「借」一點(diǎn)信紙。
理由是：大小姐的城堡太大，點(diǎn)火的材料不夠用了。
據(jù)說，蒼狼聽到這個回報的時候，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發(fā)怒，只是低聲笑了起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告訴她，明天，我會親自去見她。」
這個消息傳回古堡時，我正在享用我的晚餐。
烤蝙蝠翅膀，外焦里嫩。
「他要親自來？」
「是的，大小姐。」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讓他來。」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艾利斯特，把我的銀**拿來。」
「我要親自為我的客人，準(zhǔn)備一份見面禮。」
3
第三天，天色陰沉。
黑云壓頂，風(fēng)雨欲來。
蒼狼沒有食言。
他真的來了。
一個人。
沒有帶任何隨從。
他站在古堡的吊橋前，抬頭望著我。
今天的他，沒有了前兩日的張揚(yáng)。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長發(fā)被風(fēng)吹得凌亂。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眼神專注地看著我。
我站在城墻上，與他對視。
風(fēng)吹起我的長發(fā)，裙擺獵獵作響。
「蒼狼。」
我開口，聲音被風(fēng)送出很遠(yuǎn)。
「你來做什么？」
他笑了，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來見你。」
「我不是說了嗎？」
「第三天，我會親自來見你。」
我冷哼一聲。
「見我？然后呢？」
「然后，帶你走。」
他的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他身后，原本平靜的狼族隊伍里，突然沖出十幾道黑影。
那些狼人眼中閃著紅光，渾身散發(fā)著暴戾的氣息。
他們的目標(biāo)，是蒼狼。
「少主！小心！」
一聲驚呼從遠(yuǎn)處的狼群中傳來。
但已經(jīng)晚了。
利爪劃破空氣，帶起一道道血痕。
蒼狼反應(yīng)極快，瞬間狼化，擋住了致命的幾擊。
但他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偷襲他的是他最信任的族人。
他的副手，黑牙，一爪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蒼狼，你的時代結(jié)束了！」
黑牙的聲音里滿是得意的咆哮。
「從你迷戀上這個吸血鬼開始，你就不配做我們的王！」
「狼族，只需要一個懂得征服和殺戮的王！」
蒼狼悶哼一聲，被一腳踹得后退幾步。
鮮血從他的傷口涌出，染紅了黑色的土地。
他沒有看黑牙，而是死死地盯著我。
那雙金色的狼瞳里，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執(zhí)拗。
「叛變？」
我喃喃自語。
這出戲，演得可真夠逼真的。
黑牙帶領(lǐng)著叛變的狼人，將蒼狼團(tuán)團(tuán)圍住。
「殺了他！」
「殺了他，我們就能沖進(jìn)古堡，咬斷他們的脖子，喝光那些吸血鬼的血！」
狼群發(fā)出震天的嚎叫。
蒼狼的處境岌岌可危。
他渾身是傷，每動一下，都有鮮血流下。
就在這時，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沒有反擊，也沒有逃跑。
而是轉(zhuǎn)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沖向我的古堡。
他沖上了吊橋，沖向緊閉的城門。
「莉莉絲！」
他嘶吼著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血腥氣。
「開門！」
黑牙在后面狂笑。
「蠢貨！你以為她會救你？」
「吸血鬼只會趁你病，要你命！」
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