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了，裂成兩半，這不吉利啊。”
“何止不吉利，這是要出事的。”
我直起身，端著盆走過去。
二大爺坐在石頭上抽旱煙，李嬸和幾個婦女圍在旁邊，見我過來，聲音一下子小了。
“晚晚啊，起這么早？”
李嬸笑得不太自然，眼神往旁邊飄。
“李嬸，你們剛才說什么呢？”
“沒、沒什么。”
她擺擺手，站起來想走。
二大爺磕了磕煙袋鍋子，嘆了口氣：“晚晚，你爹那個盆沒摔碎，村里老人都說……他不肯走。”
我沒說話。
“昨晚你爹托夢給我了。”李嬸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他就站在我家窗戶外面，穿著下葬那身衣服，臉白得跟紙一樣。”
旁邊的幾個婦女跟著點頭。
“我也夢見了。”
“我也是，他說他在底下冷，要人陪。”
我盯著李嬸的臉。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往右邊瞟了一下。
那個方向，是我叔叔林建軍家。
“李嬸，我爹托夢跟你說什么了？”
“他說……他說他舍不得你，要帶你一起走。”
李嬸說這話的時候，又往叔叔家看了一眼。
我沒拆穿她。
“我知道了，謝謝李嬸。”
我端著盆回了屋。
身后傳來她們的議論聲，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
“這孩子怎么一點都不怕？”
“怕是嚇傻了吧。”
“趕緊走才好，別真被她爹帶走了。”
我把盆放在灶臺上，擦了把臉。
鏡子里的我臉色確實不太好，眼底一片青黑。
但我不是嚇的。
我在想李嬸那個眼神。
她往叔叔家看了兩次。
不是無意識的，是那種“我知道什么但不能說”的眼神。
我爹的鬼魂托夢？
我爹活著的時候最不信這些。
他說過，人死了就是一捧灰，哪來的鬼。
可現(xiàn)在，全村都在傳他變成鬼了。
傳得最兇的，是那幾個平時跟我叔叔走得近的人。
有意思。
白天沒什么事。
我收拾了一下我爹的遺物，翻出幾件舊衣服，準備燒給他。
我媽一整天都待在屋里，說頭疼，不出來。
我沒打擾她。
我在等她。
果然，到了晚上，她坐不住了。
我正坐在堂屋里疊紙錢，她突然從臥室沖出來，臉色白得嚇人。
“晚晚！”
她一把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