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繼續整理桌上的文件。
"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陸莎莎笑了一聲，"普通人能讓顧總把你的辭職信退三次？"
她探過身，香水味很沖。
"我看顧總不是急你結婚，是急別的吧。"
"陸莎莎。"
"嗯？"
"你今天的稿子打完了嗎？"
她臉一沉。
"打完了。"
"那就回去。"
陸莎莎是上個月新來的實習生。她爸是顧氏一個供應商的副總。
她進來的第一天，就盯著顧廷燁辦公室那扇門看了五分鐘。
我那時候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直起身，撇了撇嘴。
"林知夏，你別太得意。你以為顧總真離不開你？"
"等你真走了那天，顧總連你姓什么都不會記得。"
我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那就更沒必要留下了。"
04
晚上九點，顧廷燁從會議室出來。
他在我桌邊停了停。
"加班？"
"在交接工作。"
"交接給誰？"
"陸莎莎。"
他冷笑。
"那個小姑娘？她連合同蓋章都蓋反過。"
"她可以學。"
"我沒時間等她學。"
我把U盤從電腦上拔下來，遞給他。
"這里面是您未來三個月的全部日程，包括牙醫、私人醫生、健身教練、您母親的生日禮物清單、董事會成員的家庭信息表。"
"我整理好了。"
顧廷燁沒接。
"林知夏。"
"嗯。"
"你跟我談條件？想加薪還是想升職？"
"都不想。"
"那你要什么？"
"我想下班。"
我把U盤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顧總，我今天有相親對象的家宴。"
"幾點？"
"九點半。"
他看了看表。
"來不及了。"
"出租車二十分鐘能到。"
"我送你。"
我抬頭看他。
"不必。"
"林知夏。"
"周先生派了車。"
顧廷燁臉上的表情停了一秒。
那種表情我沒見過。
不像生氣，也不像不耐煩。
像是有什么東西，第一次在他面前不受控制了。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門沒關。
我背上包，走到電梯口。
身后傳來玻璃杯磕在桌上的悶聲。
很輕。
但我聽見了。
05
周懷璟在車里等我。
他長得挺干凈，戴一副無框眼鏡，西裝是定制的，但不張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