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她氣的提裙上階。

“誰準你跪在這里？來人，把她拖走！”

我看著祠堂里亮著的長明燈。

“沈氏女沈蘅，今日遭永寧侯府假納征，真羞辱。女方庚帖未入主案，婚禮不成。請陸氏祖先做證，沈陸婚約，自此待查。”

陸明珠抬手就要打我。

巴掌還沒落下，祠堂里忽然傳來一聲裂響。

最上方一塊舊牌位，斜斜倒下，砸翻香爐。

香灰灑了滿案。

老仆撲通跪下。

陸明珠臉色發白，手停在半空。

前廳的絲竹停了。

有人快步朝這邊來。

陸衡的聲音隔著雪夜傳來。

“沈蘅，你在我陸家宗祠做了什么？”

我把玉佩撿起來，按在掌心。

祠堂門檻內，倒下的牌位背面，露出舊字。

西陵軍功，冒籍入祠。

2

陸衡趕到時，身上還帶著酒氣。

紅袍壓著金線，腰間玉帶光華刺目，他看見我跪在雪里，眉頭立刻皺起。

“誰讓你來宗祠？”

永寧侯夫人姜氏跟在他身后，臉色慘白，她先看牌位，又看陸明珠。

陸明珠撲到姜氏身邊。

“母親，是她！她故意沖撞祖宗，牌位才倒了。”

姜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蘅，今日是你與衡兒納征的大日子，你遲遲不到，陸家替你遮掩。你卻跑來宗祠鬧事，壞我陸家香火。”

她抬手。

“來人，請家法。”

陸衡沒有攔。

溫玉嬈站在人群后，披著白兔毛斗篷，懷里抱著手爐，她看著我，唇邊壓著輕快。

婆子很快搬來長凳，兩個家丁握著板子。

我低頭看向自己膝下的雪。

血滴落下去，暈出紅。

這具身子太弱。

但夠用。

我開口，“侯夫人要打我，憑哪條家法？”

姜氏冷笑。

“你未過門，卻闖我宗祠，犯陸氏宗規。”

“我未過門，陸氏宗規管不到我。”

姜氏的手指收緊。

“你與衡兒已納征。”

“庚帖何在？”

一句話，讓院子安靜下來。

前廳賓客都圍了過來，有人看戲，有人避開眼。

永寧侯陸承業披著大氅走來，身后跟著幾位族老。

他掃過倒下的牌位，臉皮抽了抽。

“一個庚帖，值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