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
她看了一眼我的材料，皺了皺眉：“姐，你家滅蠅燈裝的位置不對。應該在操作區正上方，不能挨著收銀臺。”
“我拍了照片，你看看。”我把手機遞進去，照片上滅蠅燈裝在操作區正上方兩米二的位置。
她掃了一眼，把手機推回來：“照片不算，要等現場核查。你先回去把燈挪了，挪完再來。”
我說我店里的位置本來就是對的。
她不聽，低頭揉太陽穴，不再理我。
六月十五號，第六次。小周在窗口坐著，面前擺著一杯奶茶，看起來精神不錯，紅指甲在鍵盤上敲得啪啪響。“姐，你那個健康證復印件不清楚。系統里識別不了。”
“我發的是掃描件，高清的。”
“你看，這里模糊。”
她指著屏幕上一塊角落。
我知道那不是模糊，是她故意放大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邊角有一點點反光，根本不影響識別。
但我沒證據，只能認了。
當場用手機拍了健康證原件發了過去。“現在可以了嗎？”
“我回頭幫你上傳，你先回去等消息。”
“等多久？”
“快的話一周，慢的話半個月。”
我一聽就急了。
六月十五號，再等半個月就是六月三十號。
西瓜節報名七月五號截止，證批下來還要拿證、報攤位、備貨，時間根本不夠。“小周，能不能幫姐加急一下？我西瓜節要用的，已經付了一萬兩千塊貨款了。”
她的笑收了幾分，語氣也冷下來：“姐，窗口又不是只辦你一個人的事。別人也急，我加急了你，別人怎么辦？”
旁邊窗口的大姐往這邊看了一眼。
排隊的人也開始小聲議論。我臉紅到脖子根，被噎得說不出話。
出了街道辦，我站在臺階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從那天起，每次去窗口，我都把手機放在臺面上，屏幕朝下，打開錄音。
不是為了告誰，是為了給自己留個證據——萬一哪天真的走投無路了，至少能證明我來過、求過、被她一次次推回來過。
3
六月二十號，第七次，小周又不在。坐著的是另外一個姑娘，姓李。
“小周呢？”
“請假了，家里有事。”
“我的證呢？張秀梅的。”
小李翻了翻系統：“你的材料在周姐那里，得等她回來。”
“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吧。”
六月二十一號，第八次。
小周看見我，擠出笑，但嘴角那個弧度明顯不耐煩了。
“姐，你那個證我幫你問了，區里那邊還在審。”
“什么時候能審完？”
“這個說不準。你先回去等。”
“西瓜節報名還有十幾天就截止了。”
“姐，我也沒辦法。”她說這話的時候，低頭玩著手上的美甲，看都沒看我。
我轉身走了。
六月二十五號，第九次。
小周這次連理由都懶得換了：“姐，系統最近在升級，所有證都慢。”
我問旁邊窗口的大姐，人家的證一周就批了。
我站在窗口前，盯著小周。
她的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成那種無辜的樣子。“姐，你別急嘛。”
我沒吵，沒鬧。
出了街道辦，我蹲在路邊，眼淚差點掉下來。
一萬兩千塊，夠我干半年的。
七月一號，報名還剩四天。
小周看見我，臉上的笑已經藏不住了那種不耐煩。“姐，你又來了？”
“我的證到底什么時候能批？”
“我說了，系統的問題，我也沒辦法。”
“別人怎么一周就批了？”
她的臉一沉：“姐，你這是在質疑我？你要是不信，去區里查啊。”
我忍住了，沒有跟她吵。
但這句話我記住了——去區里查。
出了街道辦，我給老王打了個電話。
“老王，瓜再給我留幾天。證還沒下來。”
“張姐，你催催啊。這批瓜我給你留到下個月五號，再不提我就賣給別人了。你那一萬兩千塊貨款，退是退不了的。”
“我知道。再等幾天。”
七月二號。
小周這次連借口都懶得編了。
旁邊有人辦業務，她就忙別人的。
輪到我的時候，她掃了一眼，說：“姐，你回去等吧。下來了我通知你。”
“等多久？”
“不知道。”
我盯著她看了五秒鐘，她沒躲，甚至還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上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