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定能保住。
一年后，他在沈家老宅的樓梯口等我。
我挺著八個月的肚子上樓。
他伸出那只"被我毀掉的手"，一把將我推了下去。
十七級臺階。
我的后腦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眼前從白變紅，再從紅變黑。
最后看見的畫面，是他站在樓梯頂端，低頭看我。
面無表情。
「都怪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吧。」
我死了。
一尸兩命。
沈逸澤——我的丈夫——在我死后第二十八天，和一個叫林若的女人領了證。
那個女人懷孕兩個月。
算算日子，我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沒人為我的死負責。
婆婆對外說我失足摔下樓。
公公沈伯遠沉默不語。
沈逸澤甚至沒來認領我的骨灰。
現在，方主任站在我面前，等我開口。
婆婆也看著我，眼底有一絲緊張——上輩子她知道我會勸她，所以提前繃著一口氣準備跟我吵。
我看著方主任。
又看了看手術室的紅燈。
然后，我走到婆婆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方主任。」我的聲音很穩。「我婆婆說得對。我公公是全國排名前十的外科專家，沐晨的手對他的職業生涯至關重要。這不是普通的急診手術。我們等我公公回來。」
婆婆的身體僵了一秒。
她扭頭看我，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嫁進沈家三年，我從沒站在她這邊過。
方主任的臉色變了。
「蘇念，你——你是護士，你知道顱內出血拖延意味著什么！」
我當然知道。
上輩子我用命知道的。
我低下頭，做出為難的表情。
「方主任，我理解您的意思。但這是家事，我做兒媳的，得聽婆婆的。」
方主任看了我三秒，轉身踹開值班室的門。
走廊恢復了安靜。
婆婆松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手。
「念念，難得你懂事一回。」
懂事。
上輩子我也懂事來著。
懂事到把命搭進去。
我笑了笑，沒說話。
婆婆的手機亮了，她松開我去接電話。
就在這時，我余光掃到旁邊的椅子上。
沈逸澤的手機扣在椅面上，屏幕朝下。
他剛才接到弟弟出事的消息，急匆匆趕來，把手機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