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佳寧家里非要房子寫我們倆名字，我有什么辦法？你是我親姐，幫我一次怎么了？"
"幫你一次，是我自愿。騙我，是你們合謀。"
"姐！"
"還有。"
我把律師函扔進抽屜。
"別再給我打電話。"
許明航喘著氣。
"你要是不回來簽字，補償款就卡著。你以為我們急，你也拿不到錢。"
"那就卡著。"
"你真這么狠？"
我掛了電話。
秦越敲門進來。
"許總，董事會的人都到了。"
我站起來。
"通知法務，查海城梧桐路七號老洋房的全部資料。"
秦越愣了下。
"許總，是家事嗎？"
"是債。"
她立刻點頭。
"明白。"
我走進會議室，十幾個高管同時起身。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也站了起來。
程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公開場合的未婚夫。
他看出我狀態不對，低聲問："出事了？"
我把文件夾放下。
"海城那邊來人了。"
程硯眼底一沉。
"許家？"
"嗯。"
他只問了一句："要我陪你回去嗎？"
我看向會議桌前的所有人。
"先開會。"
六年前，我離開海城的時候，身上只剩一張機票。
他們以為我沒了那1800萬，就會低頭回家。
他們不知道，那1800萬不是我的底線。
許家，才是我親手扔掉的舊賬。
董事會開到一半，秦越又進來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
"許總，海城那位許先生一直打電話到前臺。"
我接過手機。
許明航的聲音沖出來。
"姐，你是不是讓律師查房子了？"
"是。"
"你瘋了？媽剛才氣得血壓都上來了！"
"送醫院。"
"你怎么能這么冷血？"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我開了免提。
許明航還在喊。
"媽養你這么大，你現在有錢了，有本事了，就不認親媽了？"
我問："說完了嗎？"
"沒有！"
他喘了一下。
"姐，我告訴你，佳寧她爸認識不少人，你要是真鬧大，誰臉上都不好看。"
程硯抬眼。
秦越皺眉。
我平靜開口："許明航，你再說一遍。"
他以為我怕了。
"我說，佳寧她爸在海城有人脈，你別把事情做絕。"
我問："你在威脅我？"
他哼了一聲。
"我是在提醒你。"
我看向法務總監。
"錄下來了嗎？"
法務總監點頭。
"全程錄音。"
電話那邊一靜。
我說："許明航，從現在起，你們和我所有溝通，只能通過律師。"
"姐，你別這樣！"
"另外，告訴趙桂蘭。"
我一字一句說：
"當年她用一句女兒是外人，拿走我1800萬。今天我會用一份證據，讓她知道，外人也能討債。"
我掛斷電話。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程硯把一份資料推到我面前。
"你之前讓我保存的轉賬記錄，我一直備份著。"
我看著他。
"六年前的？"
"嗯。"
他語氣很穩。
"你當時說，也許永遠用不上，但不能沒有。"
我接過資料。
第一頁，就是我給趙桂蘭轉賬1800萬的憑證。
備注欄寫得清楚。
梧桐路七號購房款，房產共有人許晚。
我看著那行字。
六年前，我以為備注能換來一點體面。
現在看來，它只能換來一場算賬的入場券。
當天晚上，許明航又換了號碼打來。
我沒接。
他發來一條消息。
"姐，媽哭了一天，她說想見你。"
很快，第二條來了。
"她還說，當年那件事，她也有苦衷。"
第三條。
"你回海城吧，我們給你接風，三千萬不滿意還能談。"
我把手機遞給程硯。
他看完，問："你怎么想？"
"回去。"
程硯沒有意外。
"什么時候？"
"明天。"
秦越在旁邊提醒："許總，明天海城有新品發布會，您原本線上出席。"
我說："改成線下。"
秦越愣住。
"您親自去？"
"嗯。"
程硯笑了笑。
"許家以為你回去是談拆遷款。"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們錯了。"
"那你回去做什么？"
我說："收債。"
飛機落地海城時，許明航已經等在出口。
他穿著一身新西裝，手腕上的表閃得扎眼。
看見我，他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