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媽笑著問："京大還是華大？"
我說："青海大學。"
筷子掉在桌上。
我爸猛地站起來。
"你說哪里？"
"青海大學。"
我媽急了。
"知夏，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爸指著我。
"七百分去青海大學？你是不是昏頭了？"
我說："我想離開南城。"
"離開南城你可以去京城！"
"我就想去青海。"
我媽抓住我的胳膊。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是不是許硯考砸了，你怕刺激他？"
我抬高聲音。
"分是我考的，志愿我自己填。"
樓下有窗戶關上的聲音。
我知道，許家在聽。
我繼續說：
"誰也別管我。"
我爸氣得發抖。
"你敢填，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我看著他。
"那也填。"
我回房關門。
門外，我媽哭著勸我爸。
我坐在床邊，把手機錄音打開，放到窗臺旁。
第二天學校填志愿，周老師笑著把表遞給我。
"知夏，京大招生老師等你電話呢。"
我拿起筆。
"老師，我報青海大學。"
周老師的笑收住。
"你再說一遍？"
"青海大學，第一志愿。"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另一個老師走過來。
"沈知夏，你知道自己多少分嗎？"
"知道。"
"那你知道青海大學往年多少分嗎？"
"知道。"
周老師把門關上。
"你跟老師說實話，家里出事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這么填？"
我說："我想去。"
校長也來了。
我爸媽也被叫來了。
我媽哭得話都說不清。
"知夏，你別拿一輩子賭氣。"
我爸把志愿表按住。
"這張不能交。"
許硯和宋明嵐站在門口。
宋明嵐假裝勸我媽。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青海也挺好，吃點苦不是壞事。"
許硯看著我。
"沈知夏，你真想清楚了？"
我把志愿表從我爸手下抽出來。
"想清楚了。"
我一筆一畫寫下學校名。
周圍同學低聲議論。
"她瘋了吧。"
"七百分啊。"
"許硯才五百九十，她這是怕贏太狠？"
我把表交給周老師。
"老師，麻煩提交。"
許硯低頭給誰發消息。
我走出辦公室時，給他發了一條。
"大學再見。"
他回得很快。
"你真可憐。"
我回：
"是嗎？"
手機很久沒有動靜。
填完志愿第三天，我成了整個小區的笑話。
"沈家那丫頭讀書讀傻了。"
"七百分去青海，這不是白考？"
"許硯雖然沒考好，人家父母有本事，以后也差不了。"
我抱著籃球從她們旁邊經過。
一個阿姨叫住我。
"知夏，聽說**被你氣病了？"
我笑了笑。
"沒有，他飯量挺好。"
她被我堵住。
另一個阿姨說：
"女孩子太有主意不好。"
我回：
"沒主意就更不好。"
她們不說話了。
我走到球場，裝作打球。
許承安的車進小區。
車里還是梁主任。
兩人沒上樓，就在車里說話。
我坐到長椅上，把鑰匙扣錄音筆按開。
十分鐘后，梁主任下車，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
許承安在車里打電話。
我從球場另一側繞過去，經過他車邊。
車窗開了一條縫。
許承安說：
"她真報青海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許承安笑了。
"那就按第二套辦。她的七百分不能浪費。"
我腳步沒停。
第二套。
原來他們不打算放棄。
我回家后，在網上買了兩支錄音筆，一個小型攝像頭。
**天，物業貼通知，要查燃氣。
我去物業辦公室。
"王阿姨，明天查燃氣，我能幫忙登記嗎？我暑假閑。"
王阿姨笑。
"你不是要上大學了嗎？"
"青海大學，還早。"
她嘆氣。
"你這孩子，真可惜。行吧，明天跟著師傅跑跑。"
第二天，我穿著物業馬甲，拿著登記表敲開許家門。
宋明嵐看到我，愣了一下。
"知夏？"
我舉起表。
"物業幫忙登記。"
她看了看我身后的燃氣師傅，側身讓開。
許硯坐在沙發上。
"你還真有閑心。"
我笑。
"反正前途也沒了。"
宋明嵐語氣輕快。
"別這么說，青海大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