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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
"你也買得起，等你從青海回來。"
我把表遞給宋明嵐簽字。
離開時，我沒有拿走那支筆。
當天晚上，錄音傳回手機。
許承安回家后第一句話就是：
"沈知夏來過？"
宋明嵐說："物業登記，她沒發現。"
許硯問："爸，第二套到底怎么弄？"
許承安說：
"她報青海，我們就讓她去不了。**理由已經有人想好了。她的七百分空出來，再補錄到京大特招名額上。"
梁主任的聲音也在。
"材料要做得像她自己放棄。"
宋明嵐說：
"她爸媽要是鬧呢？"
許承安冷哼。
"一個會計，一個裁縫，鬧給誰看？"
許硯笑了。
"沈知夏以為自己聰明，其實蠢得要命。"
我把錄音復制三份。
一份發到云盤。
一份存進舊手機。
一份發給一個陌生號碼。
那是我舅舅給我的。
他說，那人姓陸，在省教育廳紀檢口，欠過他一個人情。
我只發了四個字。
"救我一次。"
對方十分鐘后回：
"別聲張，繼續裝。"
我盯著屏幕。
終于有人接住了我。
可我還得演。
升學宴還是辦了。
我爸不想辦，我媽不想丟臉。
親戚都來了。
他們不是來祝賀的，是來看熱鬧的。
大姨一坐下就問：
"知夏，京大不要，去青海，圖什么？"
二舅說：
"孩子書讀多了，想法怪。"
表姐笑著說：
"我要是七百分，睡覺都笑醒。"
我夾菜。
"那你先考到七百分。"
表姐被噎住。
我爸低聲說："少說兩句。"
許家也來了。
宋明嵐提著禮盒。
"知夏這么大的喜事，我們當然要來。"
許硯坐到我對面。
"青海那邊海拔高，你適應不了可以回來復讀。"
我說："你五百九十，要不要一起復讀？"
桌上安靜下來。
許硯的笑沒掛住。
宋明嵐忙說：
"我們許硯這次是發揮失常，已經有學校聯系了。"
大姨立刻問：
"什么學校？"
宋明嵐看了我一眼。
"還沒定，總不會太差。"
我放下筷子。
"比青海大學好嗎？"
許承安端起茶杯。
"孩子之間別比來比去。高考不是唯一的路，人脈和選擇也很重要。"
我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