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行。”

二十三點整。
禾盛商場已經關門了，只有一樓的肯德基還亮著燈。
歡喜把車停在側門，走進地下停車場的入口。
負一層，樓梯間燈是壞的，她摸黑下去。
推開門，眼前是一個不大的房間。
墻上掛滿了監控屏幕，大概二十幾個，照的是商場的每一個角落。
賀深坐在屏幕前，背對著她，正在吃一碗泡面。
“來了。”他說，沒回頭。
“你讓我來我就來？”
“你來了。”
“……你贏了。”歡喜走過去，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說吧，你誰？”
賀深轉過來，看著她。
泡面的熱氣在他臉前面飄，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只斷了一截的眉毛顯得有點兇。
“賀深。保安。”他說，“你叫程歡喜，跑夜班的，住城中村，電動車牌號江C·7218。”
“你查我？”
“不用查。”他指了指監控屏幕，“你自己送上門的。”
歡喜湊過去看。
屏幕上是一個路口，時間顯示昨天晚上十一點。她騎著電動車從畫面邊緣沖過去，速度很快，但她的熒光黃沖鋒衣太顯眼了。
“你每天晚上十點到兩點，活動范圍都在商場周邊三公里。”賀深說，“我看了你三個月的路線。”
“你**啊？”
“職業病。”他說，“我以前當兵的，偵察兵。看監控是習慣。”
歡喜沒接話。
賀深放下泡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她。
“你自己看。”
她打開。
里面是一疊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每一張都有她。
從不同路口，不同時間。
每一個截圖旁邊都手寫了時間、地點、她走了哪條路、那條路有沒有監控。
“你跟蹤我？”
“不是跟蹤。”賀深說，“是記錄。”
“有區別嗎？”
“跟蹤是想害你。記錄是想幫你。”他頓了頓，“你走的每一條沒監控的路，蔣舟那邊也都記下來了。但他不知道你是誰，只知道有一個騎手，每天晚上走那些路，時間和你的路線高度重合。”
“所以他就覺得是我？”
“他不確定。但他想知道。”賀深指了指其中一張截圖，“這張，昨晚你從后門進金殿，他的手下拍了你的車牌照。”
歡喜后背一涼。
“他知道我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