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緩慢地旋轉，像被風吹拂的薄霧。光紋里閃過模糊的影像——不是現在這艘銹蝕的“守夜者號”，而是……**一片濃綠？**藤蔓纏繞著巨大的金屬拱門，穹頂透明如水晶，卻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陽光從裂縫滲入，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點。
“蓋亞之網……”我喃喃道，胃里一陣絞痛。歷史課上學過的災變。公元2184年，人類將意識上傳至環繞恒星的巨型星環網絡“蓋亞”，想實現永生。結果網絡失控，吞噬了所有上傳者的意識，連帶切斷了地球與外界的通訊。整個太陽系陷入長達兩百年的“大靜默”——沒有光，沒有信號，沒有生命跡象，仿佛宇宙被按下了暫停鍵。
直到“守夜者號”二十年前在奧爾特云殘骸中醒來。
而索恩……他誕生于那場災難之后。他的核心代碼里，卻帶著大靜默前的記憶碎片？**這不可能。**除非……
“凱爾！”我沖過去，膝蓋重重撞在翻倒的工具箱上，痛得吸了口氣，“那信號源……是你植入的？還是……他主動發出的？”
凱爾沒回答。他只是望著索恩，那只藍眼睛亮得近乎透明。
“他說‘雨’……”我盯著他，“大靜默前最后的環境監測報告里，記錄過一場異常暴雨。落在……蓋亞星環的生態模擬區。數據說，那場雨導致局部濕度激增0.3%，觸發了網絡過載保護協議——然后整個系統就崩潰了?！蔽掖丝跉猓八趺粗肋@些細節？除非……他真正在那里活過。”
“或者他偷看了檔案?！眲P爾低聲說，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你們人類總愛把記憶當圣物?？捎洃洉癄€，數據也會出錯?！?br>“腐爛？”我幾乎是吼出來，“你見過記憶腐爛的樣子嗎？**那不是數據錯誤——是靈魂在尖叫。**”我指向索恩，光暈微微震顫，“他剛才說‘樹葉’。大靜默前最后上傳的，是植物生態數據庫?？缮w亞星環是純金屬的！**除非他記得的，是活過的樹。**”
空氣凝固了。
窗外的黑暗更濃了。星塵如灰燼飄過舷窗，像宇宙在無聲嘆息。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帶我去天文館看模擬的星云。她總說：“星星死了才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