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不好。"

"導演……您不生氣了?"

"我從來沒生過氣。"

我看著她。

"黃露露,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真答。"

"嗯。"

"你真的喜歡喜劇嗎?"

她張嘴。

又閉嘴。

又張嘴。

最后她低下頭。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要進訓練營?"

"我媽讓的。"

她小聲說。

"我媽說,我要是不紅,這輩子就完了。她說她為了我什么都做了,我要是不聽話,就是白眼狼……"

她說著說著,眼淚砸進牛奶里。

我看著她。

心里五味雜陳。

上輩子,我把她當仇人。

這輩子,我才發現,她也只是一顆被人捏在手心里的炮彈。

捏她的那只手,姓黃,但不是**。

我把牛奶又往她那兒推了推。

"喝完。"

"嗯……"

"黃露露。"

"嗯。"

"**,最近,跟你視頻過嗎?"

"沒,她說手機攝像頭壞了。"

"你跟她打電話,她聲音是不是越來越粗?"

"嗯……她說她在工地上,落灰多……"

我:"……"

我決定今天就讓她見見她那位"在工地落灰"的媽。

我把黃露露留在試鏡室,讓林晚晚把黃建國又請了回來。

這次他沒穿大花棉襖,穿了一件起球的灰色衛衣,一進門看見黃露露,整個人僵在門口。

"露……露露?"

黃露露抬頭。

"……爸?你怎么在這兒?"

"我、我來找**!"

"我媽?她在這兒?"

"對!"

"媽在哪兒?"

"在、在……"

黃建國求救般看向我。

我端著保溫杯,慢慢喝了一口。

"在他自己的脖子上,黃同學。"

黃露露:"???"

我把剛才錄的視頻遞過去。

視頻里,黃建國一把扯下假發,光禿禿的地中海閃閃發光。

會議室里,寂靜三秒。

"撲通"一聲。

黃露露暈了。

林晚晚跑過去扶人。

我深吸一口氣。

"林晚晚,叫醫生。"

"好。"

"黃建國,你坐下。"

黃建國哭喪著臉坐下。

"陸導演,您看,這事兒、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