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初秋的風帶著稻香和泥土味。林晚秋深深吸了一口氣——連空氣都是甜的，因為這是活著的氣息，是一切還未開始、一切皆有可能的氣息。
她的目光掃向西廂房——她和小寶住的那間破屋子。上輩子她憋屈死在那里。這輩子，她要從這里走出去。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扛著鋤頭從院門走進來。是張家大兒子張大軍，王翠花的丈夫。他看見林晚秋，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喲，弟妹今天起晚了？"
林晚秋沒理他，低頭往外走。
身后傳來王翠花尖酸的聲音："看見沒？你那弟妹如今架子大了，連聲大哥都不叫。"
林晚秋的腳步沒有停。她心里翻涌著上輩子的記憶——張大軍那點齷齪心思她不是不知道，上輩子差點……
她攥緊了扁擔的繩子。
水井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林晚秋打了水，沒有急著回去。她蹲在井沿邊，借著喝水偷偷往空間里探了一眼——玉鐲在她掌心溫熱著，空間里的景象清清楚楚。
泉水旁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小片嫩綠的芽苗。
她心里一顫。她沒有播種，這芽是自己長出來的。
空間有靈性？能感知她的意愿？
這時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林晚秋猛地回頭，看到一個穿軍綠色上衣的高大男人站在身后。男人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濃眉深目，皮膚黝黑，左腿似乎有點不自然，但脊背挺得筆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當過兵的人才有的利落勁兒。
"嚇到你了？抱歉。"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歉意，"我是縣供銷社的，來大隊收山貨。想問一下李隊長家在哪兒。"
林晚秋認出了他——前世她見過這個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這人曾經想幫她，但那時候她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好意。
"往前走，第二個岔路口左拐，門口有棵棗樹就是。"
"謝了。"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懷里的水桶，"水重，少挑點。"
他轉身走了。林晚秋看著他有些跛的腿，忽然發現這個動作——前世他也對她說過同一句話。
那時她沒敢回應，低著頭匆匆走了。
這輩子，她抬起頭，目送他消失在巷口。
陸征。她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