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我去菜市場買。"
我看著這條消息，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給你做個糖醋排骨，你最愛吃的。"
"好。"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在馬路邊站了很久。
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
我的眼睛很干，一滴淚都沒有。

回到家的時候，陳明軒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圍裙系得整整齊齊，鍋里的糖醋排骨滋滋冒著油花，香味彌漫了整個客廳。
"回來了？"他聽到開門聲，探出頭沖我笑，"快洗手，馬上就好。"
我看著他那張臉，英俊、溫和、可靠。
結婚十年，他從來沒對我紅過臉。親戚朋友提起他，沒有一個不說好的。
"若晚太有福氣了，找了個這么體貼的老公。"
我脫了鞋換上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今天體檢怎么樣？"他把排骨盛出來，端到桌上。
"挺好的，就是有點貧血。"
"我就說你太瘦了，得多吃點。"他又端來一碗湯，"這是今天的安神湯，我多加了桂圓，你先把湯喝了。"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著那碗湯，深褐色的湯液，紅棗枸杞桂圓浮在表面，和往常一模一樣。
可我現在知道了，在那些紅棗和枸杞下面，藏著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陳明軒坐到我對面，關切地看著我。
"沒有。"我端起碗，送到嘴邊。
湯液碰到我的嘴唇，微燙，有一股甜膩的藥材味。
我仰頭做了個喝的動作，實際上只讓湯液沾了沾嘴唇，然后趁他轉身去拿筷子的時候，迅速把大半碗湯倒進了桌下的垃圾桶里。
等他回來的時候，碗里只剩了一個底。
"乖。"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吃排骨吧。"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說話，講醫院里的事，講科室同事的八卦，講他今天做了一臺很成功的會診。
我一邊嚼著排骨一邊點頭，和往常一樣。
可我腦子里全是那張檢測報告上的字。
氯丙嗪。氟哌啶醇。長期服用會導致反應遲鈍、記憶力減退、情感淡漠。
這十年來，我越來越懶，越來越不想出門，越來越不想見人。
我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以為自己得了什么病。
每次我跟陳明軒說"我是不是不太對勁"的時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