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都沒碰她。”

王大龍沒看**，盯著我，手機舉的很穩。

“兄弟，哪來的，叫什么，為啥大老遠來堵一個婦女的家門口？說清楚。”

“**白嫖我180塊的牛油果。”

“白嫖？”他把手機轉一圈，讓屏幕的彈幕刷了兩秒......他居然在直播。

“大伙看看啊，這位大哥為了180塊錢，跑了一千多公里來堵一個農村婦女的門。大伙評評理，這叫什么行為？”

他正對著手機表演時，巷子兩頭各堵上了兩輛摩托。

四個人，曬的黢黑，胳膊上有紋身。

“哥們，給你兩條路。”王大龍收起直播的嬉皮笑臉，“第一條，上車走人，當什么都沒發生。”

“第二條呢？”

他的手拍上了我的肩膀，力道不輕。

“你試試看。”

八年前在獵人集訓，我三根手指能卸一個成年男性的頜骨關節。

但我沒動。

我一動手，180塊的事就變成刑事案件。

“行，我走。”

我轉身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脆響。

板磚砸穿了我面包車的后擋風。

玻璃碴子濺了一后備箱。

王招娣倚在門框上，抓了一把瓜子，沖我笑。

“路上慢點開啊，小心著涼。”

“同志，我要報警。”

巡捕房里，一個中年巡捕正在整理卷宗，聽到聲響放下了手里的筆。

“你說，什么情況？”

“有人惡意拒付貨款180元，聚眾威脅我人身安全，并蓄意損毀我的車輛。”

他看了看我，又順著窗戶瞥了一眼外面那輛缺了后擋風的面包車。

“你是本地人？”

“華省濮市來的。”

他的筆頓了一下。

“......濮市？過來多遠？”

“一千四百公里。”

“為了180塊錢？”

“對。”

他抬眼認真看了我一會兒，低頭繼續寫。

“行，說詳細點。”

他記的很認真。

記完之后叫了另外兩個人，兩輛車，三個人，開到王家門口，十五分鐘路程。

王招娣早就換了一套行頭。

之前叉著腰罵街的潑婦消失了。

出來迎接的是一個抹著眼淚的可憐農婦，手肘上不知抹了什么東西，青一塊紫一塊。

“巡捕同志，你們可來了，這個人跑到我家來打我......”

“我沒碰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

“他踹了我家的門！還罵我！我一個婦女家家的......”

中年巡捕看看她，又看看我，開始做筆錄。

“你家有監控嗎？”

王招娣擦著眼淚搖頭：“咱農村哪有那個......唉，也怪我命苦......”

巡捕又轉向我：“你說的這些，有沒有其他目擊證人？”

我沉默了一秒。

鄰居的門關的嚴嚴實實，剛才探出來的腦袋一個都不見了。

“你說她白拿了你的牛油果，有什么憑證？”

我掏出手機翻出退款記錄。

巡捕仔細看了看截圖，又轉向王招娣。

“你收**了？”

“收是收了。”王招娣的眼淚說停就停，“可那個牛油果又臭又小，跟圖片上完全不一樣，我就正常退款了呀。平臺都同意退了呀。這是平臺的事，他憑什么來我家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