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參加過什么編程比賽？"
我的手指微微一頓。
"怎么了？"
"沒什么。"沈悅歪頭笑了笑，"就是景琛公司最近在找一個人，一個匿名程序員，代號叫念。聽說那個人寫的代碼值好幾個億呢。"
"我就隨便問問，畢竟你也姓這個嘛。"
她揮揮手，走了。
我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天樞系統。
那是我大三時寫的。
當時只是課題作業，后來被導師推薦給了一家創業公司。
那家公司，后來被陸景琛**了。
連帶著我的代碼，我的算法，我的整套架構。
陸景琛靠著天樞系統拿下了游戲行業半壁江山。
他不知道"念"是誰。
但沈悅在查了。
我必須快點走。

晚上，陸景琛回來了。
難得的早。
他換了家居服，坐在客廳沙發上，翻著手機。
我從樓上下來倒水，經過他身邊。
"站住。"
我停下。
"我媽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轉過身看他。
"你知道她來過？"
陸景琛抬眼，表情淡淡的。
"我讓她來的。"
我笑了。
"行，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天樞系統，你知道是誰開發的嗎？"
陸景琛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一個匿名程序員，代號念。怎么了？"
"沒什么。"我說，"就是好奇。"
"這種事不是你該關心的。"陸景琛把目光收回手機屏幕，"把協議簽了，別浪費大家時間。"
"我說了，要離婚按法律來。"
陸景琛終于放下手機，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絲不耐煩，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蘇念，你以為打官司你能贏？"
"你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存款。婚內財產都在我名下。你請得起律師嗎？"
我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我最后說一次。簽了協議，我給你五十萬，夠你活幾年了。"
"不簽，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仰頭看著他。
一米八五的男人，西裝革履，不可一世。
三年前我仰望他的時候，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現在我仰望他，只覺得可笑。
"陸景琛。"
"嗯？"
"你公司下個月的新品發布會，天樞3.0，對吧？"
他皺眉。
"跟你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我轉身上樓，"就是提醒你，發布會之前，最好把念找到。"
"不然你的3.0，上不了線。"
我沒看他的表情。
但我聽到身后，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很陌生，但來電顯示的名字讓我愣了一下。
顧衍。
我大學時的同班同學，計算機系的另一個天才。
當年我們并稱"雙子星"，他保送了清華，我保送了本校直博。
后來我嫁人，斷了所有聯系。
"蘇念？"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大學時沉穩了很多，"是我，顧衍。"
"你怎么有我號碼？"
"你導師給我的。"顧衍頓了一下，"張院士讓我聯系你。"
張院士。我的恩師。三年前我退學嫁人，他氣得三天沒吃飯。
"什么事？"
"見面說。你方便嗎？"
我看了一眼樓下。陸景琛已經出門了。
"方便。你說地點。"
一小時后，我坐在一家咖啡廳里，對面是顧衍。
他比大學時高了，也壯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從"學霸"變成了"青年企業家"。
"你瘦了很多。"他看著我，眉頭微皺。
"說正事。"
顧衍推過來一份文件。
"天樞系統，是你寫的吧？"
我沒動。
"張老師一直知道。"顧衍說，"當年你把代碼給了創新實驗室，后來那個實驗室被陸景琛的公司**。你的代碼被商用了，但署名權和知識產權從來沒有轉讓過。"
我低頭看那份文件。
是一份知識產權鑒定報告的草稿。
"張老師讓我問你，要不要把屬于你的東西拿回來。"
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