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探進半個身子：“少爺？”
“佛跳墻?！蔽姨蛇M沙發里，把腿翹上茶幾，“雙份魚翅?！?br>王叔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見過我用這種語氣點菜。以前的我在他面前永遠是那副患得患失的舔狗樣，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白楚楚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沒接上。
“看什么？今天我不帥嗎？”我扭頭看他。
“沒、沒什么。”王叔轉身，腳步明顯比平時輕快，“馬上安排?！?br>茶幾上還有半包薯片。
我抓了一把塞進嘴里。咔嚓。
三秒。
比我當舔狗的時候還快。
我在家族群里翻了翻聊天記錄。全是我以前發的“楚楚今天夸我了她回我消息了她是不是喜歡我？”。
往上翻，沒人鳥。
再往上翻，我爸只在除夕那天發了句“過年回來吃飯”。我媽回了個表情包。我哥連表情包都沒回。
我在群里發了條新消息。
“歡迎收看大型連續劇《我的舔狗生涯》。本劇已于今日完結。續集暫定名《誰惹我我打誰》。敬請期待?！?br>群聊沉默了三秒。
我爸已讀。
我媽已讀。
我哥已讀。
沒人說話。
我又發了一條：“怎么，不好奇續集主演是誰？”
我媽終于回了：“……主演？”
“還是我。但劇本改了。”我打字，“以前是舔狗獻殷勤，現在是**亂咬人?！?br>我爸的消息彈出來：“你是不是吃到過期薯片中毒了？”
“沒?！蔽乙Я艘豢谑砥爸皇遣惶蛄??！?br>群里又沉默了。
最后是我哥，他只有五個字：“明天來醫院?！?br>“干嘛？”
“做腦部CT，我怕你有思辨邏輯斷層，俗稱***。”他打字飛快，“順便驗個血，排除一下器質性病變?！?br>我把薯片袋豎起來往嘴里倒渣子。手機屏幕亮著，群聊還開著。
窗外有車燈掃過。季家的別墅坐落在半山腰，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整座城市的夜景。以前的我從不看夜景，我只盯著手機屏幕，等白楚楚回消息。
現在想想，那姑娘長得也就那樣。
“少爺?！?br>王叔端著托盤進來。佛跳墻的蓋子掀開，熱氣呼地散開。
“夫人剛才來電話。”他放下碗筷，“問您明天有沒有空?！?br>“干嘛？”
“沒說。但她語氣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