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費，這叫天經(jīng)地義？"
我盯著他。
劉主任的臉紅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他很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勸你別鬧。這種事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他說完坐下來，端起茶杯，不再看我。
"回去吧。你養(yǎng)父母也同意了的。"
第二章
我走出招生辦的時候，王建國和趙秀蘭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
不知道是誰通知他們的。
趙秀蘭一看到我就拉起了臉。
"又跑來丟人？"
王建國走過來拽住我胳膊。
"走，回家說。"
"我哪兒都不去。"我甩開他的手。
王建國沒甩掉，反而攥得更緊了。
"你給我收斂點。"他壓低聲音，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別逼我在這打你。"
趙秀蘭湊到我另一邊，伸手掐了我腰一把。
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考不上就算了，非要鬧，你弟還在學校呢，你想讓他被人笑話？"
我看著她。
"我考了六百四十七分，全縣第十一。怎么就考不上了？"
趙秀蘭撇了下嘴。
"分高有什么用？你又沒被錄上。"
王建國往停車場方向拽我。
"回家說！別在學校丟人！"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弄上了那輛破面包車。
車門一關(guān)，趙秀蘭的臉徹底沉下來了。
"你今天跟劉主任說了什么？"
"我說志愿是被人改的。"
"放屁！"王建國從后視鏡里瞪我，"你自己填錯了還怪別人？"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句話堵回去的。
這輩子我不吃這套了。
"我沒有填錯。有人偽造了我的簽名，把我的錄取名額轉(zhuǎn)給了錢德勝的女兒。"
車里安靜了三秒。
趙秀蘭轉(zhuǎn)過頭來看我，表情很古怪。
不是心虛，是惱怒。
像是精心安排的事情被人拆穿了的惱怒。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她聲音尖起來了，"錢家對你有多好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學費、生活費、補課費，哪一筆不是錢家出的？你考上大學本來就該感謝人家！"
"感謝？"我笑了一下，"感謝到把我的大學志愿改成大專畜牧養(yǎng)殖？"
"你……"
"把我十二年寒窗苦讀的成績送給一個我連面都沒見過的人？這叫感謝？"
"你閉嘴！"王建國一腳剎車，車猛地停下來。
他轉(zhuǎn)過身。
"我跟你說清楚，這事沒得商量。你弟今年高三，全家的錢都要供他。你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去廠里打兩年工，攢點錢嫁人，比什么都強。"
我看著他的臉。
上輩子我就是聽了這番話，哭了一場，然后認了命。
"我不去廠里。"
"你敢！"趙秀蘭尖聲道。
"我明天就去市教育局，我要把志愿篡改的事告到底。"
車里沉默了。
王建國和趙秀蘭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交換很快，但我看見了。
不是驚慌。
是盤算。
然后趙秀蘭轉(zhuǎn)回來，臉上換了一副表情。
柔和了些。假得很。
"若念啊，媽跟你說實話。家里確實困難，你弟要是考不上大學，我跟**這輩子就沒指望了。錢家說了，只要你配合，以后還會繼續(xù)資助你弟。你總不能連自己弟弟的前途都不管吧？"
"他不是我弟。"
我說完這句話，車里的溫度降了十度。
趙秀蘭的臉白了。
王建國猛地掄起手。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再說一遍！"
我的臉**辣地疼，嘴角有鐵銹味。
但我沒哭。
哭有什么用？上輩子哭了一場，認了命。這輩子我一滴眼淚都不會為他們掉。
"我說，他不是我弟。"
王建國還要動手。趙秀蘭拉住了他。
"在外面呢，別鬧。"
她回頭看著我，眼睛瞇起來了。
"你要是不聽話，明天我就把你的***和戶口本都收走。你一個十八歲的丫頭片子，看你能翻出什么浪來。"
第三章
當天晚上，我被鎖在了房間里。
手機被趙秀蘭收走了。
***、戶口本，都在她手上。
王浩從網(wǎng)吧回來的時候，路過我門口，踢了兩腳門板。
"聽說你成績考得挺高啊？"他嘻嘻哈哈的，"可惜了，分數(shù)是你的，大學是別人的。"
我沒理他。
"姐，我勸你聽爸**話。去廠里打工挺好的，反正你一個撿來的，能養(yǎng)你到十八歲你就該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