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門。
燈光很暗，走廊兩側掛了十幾張卷軸封面，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清。角落里有個工位，一個穿黑衣的工作人員遞過來兩份卷軸，面無表情。
我先伸手，拿走了"鴻運高照"。
展開第一頁。
家庭和美，聰慧過人。高中三年穩居年級第一，競賽拿獎拿到手軟。高考狀元，保送全國排名前三的名校。大學畢業創業成功，三十歲前實現財務自由，身邊有一個完美的愛人。
每一行都在描述一個完美的人生。
如果上輩子的規律還在，那這份卷軸所描述的一切，都會變成我的現實。
我把卷軸翻到最后一頁，又從頭看了一遍。
沒有漏洞。沒有陷阱。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
周瑤被剩下的那份卡住了。
"霉運纏身"。
她翻了翻，收了臉上的笑。
但沒有反對，攥著卷軸走進了體驗間。
游戲持續了兩個小時，每個人按照卷軸上的人設做選擇，推進劇情，體驗那段虛構的人生。
我全程投入、認真表演。
每一個選擇，都選卷軸上"正確"的那條路。
結束之后，大家從體驗間出來，有說有笑地討論著各自的人設。
"我那個也太慘了吧，開局就破產。"
"我的還行，當了個律師。"
什么都沒有發生。
和上輩子一樣。
走出體驗館的那個晚上，一切正常。周瑤和往常一樣笑嘻嘻地跟大家告別，還轉頭沖我說了句"晴晴明天見"。
我沒接話，低著頭往家走。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上輩子的軌跡還在，明天開始的月考，就是第一個變數。
上輩子，月考那天我發了高燒，成績退步一百分，從年級第一跌到一本線附近。
這輩子，我的身體好好的，腦子也清醒。
該不一樣了吧。
但我不敢賭。
我拉緊了書包帶子，加快了腳步。
不管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這次，我不會再輸。
第三章
"蘇晴，昨天那個體驗館好玩不？"
第二天早上剛到教室，陳可就湊了過來。
她是周瑤的跟班，走哪兒跟哪兒，話最多，嗓門最大。
我放下書包："還行。"
"你選了個什么人設呀？"
我沒答。
陳可撇了撇嘴，轉頭湊到周瑤身邊去了。
我聽見她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周瑤抬眼看了我一下，很快挪開了。
這種打量讓我后脊發涼。
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她，是月考。
中午放學的時候，出事了。
校門口拐角處，一個男人倚在電線桿上。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頭發染了一半，衣領松松垮垮。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我經過的時候，他迎上來了。
"同學，能認識一下不？"
我腳步沒停。
他跟了上來。
"別走那么快嘛，我見過你，你是振華中學的對吧？"
"我不認識你。"
"沒關系嘛，認識認識就熟了。"
他伸手想攔我。
我躲開了，加快了步子拐進了校門。
保安大爺喊了一聲，那人才退回去。
站在校門內側，我回頭看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
那個身影、那副做派。
和卷軸里寫的那個賭鬼丈夫，幾乎一模一樣。
上輩子，這個人叫方成。
起初只是在校門口晃悠，后來開始堵我放學。最后那一天，他把我堵在了天臺上。
我攥緊了手指。
卷軸的影響不止成績。
它正在把那份"人生"一條條兌現。
下午的英語課上，陳可把一張紙條扔到了我桌上。
我展開來看。
"聽說你昨天非要搶瑤瑤的好卷軸？你也太自私了吧。"
我把紙條揉成團，塞進了抽屜。
下課鈴響時，周瑤端著水杯路過我桌子。
腳步停了一秒。
又走了。
什么都沒說，但那一秒的停頓讓我知道，她在看我。
在等什么。
等我崩潰？等我跟上輩子一樣一步步滑進深淵？
回家的路上，我繞開了校門口那個拐角，走了另一條路。
到家之后，我翻開課本，從頭開始把月考范圍的題目過了一遍。
腦子很清楚，知識點也都記得。
和上輩子發燒時混沌一片完全不同。
這一次，我可以考出真實水平。
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
**章
月考第一天，我走進第一考場。
一推門，就看見了自己的課桌。
桌面被